2035年的深秋，北京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王橹杰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录音棚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连续三天的专辑录制让他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连吞咽口水都带着刺痛。
他摘下智能降噪耳机，揉了揉太阳穴，在手机上叫了辆自动驾驶的出租车。
车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全息广告在楼宇间跳跃。王橹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还回荡着刚才录的那句高音——"越过时间的河，我看见你在对岸等我。”
车子在朝阳区那栋熟悉的公寓楼前停下。王橹杰付了款，车载AI温柔地说了句："王先生，祝您晚安。"他拎着从便利店买的关东煮，哼着不成调的歌走向单元门。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公寓楼暖黄色的感应灯下，一个穿着粉色小外套的女孩正蹲在他家门口，怀里抱着一只破旧的泰迪熊。她看起来三四岁的样子，蘑菇头有些凌乱，鞋子上沾着泥。
听到脚步声，女孩抬起头，一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王橹杰愣住了。这谁家的孩子？走丢了？他环顾四周，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蹲下身，尽量让声音显得温和："小朋友，你..."
"爸爸！"女孩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小腿。
王橹杰手里的关东煮差点掉在地上。他僵在原地，感觉脑子像被按了暂停键。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当了爹？
"你、你认错人了，小朋友。"他试图把小女孩推开一点，但孩子抱得死紧。
"没认错！"小女孩仰起脸，理直气壮，"你就是我爸爸！我叫了你好久，你怎么才回来呀！"
王橹杰这才看清她的长相——心形小脸，眼尾微微上挑，右边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他心头猛地一跳，这酒窝...怎么这么熟悉？
他掏出手机，手指有点抖。打开微信，点开置顶的那个头像，连打了三遍才把一句话发完整。
【王橹杰：穆祉丞，你快回家，出大事了】
【穆祉丞：？我刚结束拍摄，在卸妆，怎么了？】
【王橹杰：[照片]】
【王橹杰：这个小女孩蹲在我们家门口，叫我爸爸】
照片上，小女孩正抱着王橹杰的腿，仰着脸笑得灿烂。穆祉丞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删删减减好半天。
【穆祉丞：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王橹杰：我没有！我天天跟你在一起，有没有孩子你不知道吗！】
【穆祉丞：那可不一定，你去年不是去上海出差了三个月？】
【王橹杰：穆祉丞！这话能乱说吗？我那是去录综艺！】
【穆祉丞：开个玩笑。现在什么情况？】
【王橹杰：她一直抱着我不撒手，说自己叫...】
王橹杰低头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眨眨眼："我叫...我叫枳枳！枳子的枳！"
"枳枳？"王橹杰重复了一遍，莫名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他继续打字，【她说她叫枳枳】
【穆祉丞：枳枳？这名字...有点熟悉】
【王橹杰：你也觉得？】
【穆祉丞：等等，我马上回来，二十分钟】
王橹杰叹了口气，看着脚边的小团子。
枳枳已经松开他的腿，正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关东煮："爸爸，我饿了。"
那声"爸爸"叫得他头皮发麻。他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假笑："叫叔叔。"
"爸爸。"
"叔叔。"
"爸爸！"
"...行，你赢了。"王橹杰认命地打开门，"先进来。"
枳枳欢呼一声，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进去，熟练得像回自己家。
王橹杰跟在后面，看着她在玄关踮脚找拖鞋，然后从鞋柜第二层——他和穆祉丞放常穿鞋的那层——准确地抽出一双灰色的小兔子拖鞋。
那双拖鞋他从来没见过。
"爸爸，我穿这个好吗？"枳枳举着小兔子拖鞋问。
王橹杰盯着那双拖鞋，咽了口唾沫："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拖鞋？"
"我一直都这么穿呀！"枳枳歪着头，一脸"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王橹杰感觉后背发凉。他蹲下身，认真地问："枳枳，你告诉叔…爸爸，你家住在哪里？"
"就在这里呀！"枳枳指着客厅，"那个沙发，我最喜欢在上面跳！还有那个阳台，妈妈种了薄荷和罗勒，但是总养不活。冰箱第二层有酸奶，但是不能多喝，妈妈说对牙齿不好..."
她每说一句，王橹杰的脸就白一分。
全对。
沙发是他和穆祉丞去年新买的，阳台上的香草是穆祉丞的宝贝，冰箱第二层的酸奶习惯...天呐。
枳枳已经自己跑到茶几边，踮脚拿了片湿纸巾擦手，然后眼巴巴地等着王橹杰投喂关东煮。王橹杰机械地把丸子串递给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啃着鱼豆腐，那神态...那吃法...
太熟悉了。
熟悉得像在照镜子。
微信又震了。
【穆祉丞：我进小区了，她家里人呢？】
【王橹杰：不知道，门口就她一个】
【王橹杰：穆祉丞，我觉得有点邪门...】
【王橹杰：她知道我们家所有事】
【穆祉丞：什么意思？】
【王橹杰：她知道你养不活薄荷，知道酸奶在冰箱第二层，连拖鞋都有专属的】
【穆祉丞：...别说了，我电梯马上到】
门铃声响起时，王橹杰几乎是冲过去开门的。
穆祉丞站在门外，妆卸了一半，眼尾还泛着红，显然是从片场直接赶回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王橹杰侧身让他进来。
穆祉丞刚踏入玄关，就听见一个清脆的童声："妈妈！"
他僵在原地。枳枳从沙发上跳下来，飞快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脸笑得像朵小太阳："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呀！我都等好久了！"
穆祉丞低头，对上了那双眼睛。杏仁眼，眼尾微微上挑，和他一模一样。右眼的下眼睑有颗小小的泪痣，和王橹杰同款位置。更别说那个酒窝，那个笑起来会抿嘴的小习惯...
"王橹杰。"穆祉丞的声音有点抖，"这孩子的长相..."
"我知道。"王橹杰靠在墙上，感觉需要深呼吸，"她刚才一笑，我差点以为咱俩生的。"
穆祉丞蹲下身，轻轻捏了捏枳枳的脸。触手软乎乎的，温度真实。不是AI，不是全息投影，是个活生生的小孩。
"小朋友，你妈妈...我是说，你真正的妈妈在哪里？"
枳枳困惑地皱起小眉头："你就是我妈妈呀。"
"那爸爸呢？"穆祉丞指向王橹杰。
"他是我爸爸呀！"枳枳更困惑了，"你们怎么都问奇怪的问题呀？"
王橹杰走过来，把穆祉丞拉到厨房角落，压低声音："报警吧，这孩子要么是走失儿童，要么是..."
"是什么？"
"不知道，我总觉得太奇怪了。"王橹杰抓抓头发，"她长得像我们，知道我们家的事，还有那双拖鞋...我从来没见过，但好像就该在那里。"
穆祉丞沉默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先报警。如果真是走失儿童，她家长该急疯了。"
结果警察来得很快，两个身穿制服的年轻民警听完事情经过，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用执法记录仪拍了拍枳枳，另一个在系统里查询失踪儿童信息。
"小朋友，你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吗？"女民警温柔地问。
枳枳咬着手指想了想："记得！爸爸的电话是138...咦，后面是什么来着？"
她报出了一串数字，正是王橹杰的手机号，只是最后四位错了。王橹杰心中一动——那是他三年前用过的号码。
"那妈妈的名字呢？"民警又问。
"穆祉丞！"枳枳响亮地回答，"穆是穆祉丞的穆，祉是穆祉丞的祉，丞是丞相的丞。"
穆祉丞眼皮一跳。
民警查了半天，系统里没有任何匹配信息。他们只好留下记录，让王橹杰和穆祉丞先暂时照顾一晚，明天如果还没人来认领，就得送福利院。
"她可能是从平行宇宙掉过来的。"年轻民警半开玩笑地说，"毕竟2035年了，什么都有可能。"
送走警察，两人一孩面面相觑。枳枳已经困得揉眼睛，小声说："爸爸，妈妈，我想洗澡睡觉了。"
王橹杰和穆祉丞对视一眼，穆祉丞叹了口气："你先给她洗吧，我去找件T恤当睡衣。"
于是王橹杰人生中第一次给小孩洗澡。
枳枳坐在浴缸里，用小鸭子水枪到处滋水，笑得咯咯响。王橹杰被喷了一脸，生无可恋地拿着浴球往她背上抹沐浴露。结果枳枳泥鳅似的滑溜溜，他一个没抓住，孩子差点栽进水里。
"救命啊——"王橹杰大喊。
穆祉丞冲进来，看见王橹杰浑身湿透，枳枳在水里扑腾，又好气又好笑。他卷起袖子，熟练地把枳枳抱起来，用浴巾裹住："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我...她...太滑了！"王橹杰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穆祉丞稳稳当当地给枳枳擦干头发、穿上他的旧T恤，动作行云流水。
"你以前照顾过小孩？"王橹杰疑惑。
"我之前照顾过我妹妹，"穆祉丞把枳枳抱到床上，"但…这次好像下意识知道该怎么做。"
确实，枳枳全程配合极了，还会提醒："妈妈，要先吹头发才能睡，不然会感冒。"
穆祉丞从善如流地拿出吹风机，王橹杰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等枳枳终于在主卧大床上睡熟后，两人悄悄退到客厅。
"现在怎么办？"王橹杰瘫在沙发上，"我感觉像做梦。"
"挺可爱的。"穆祉丞倒了两杯水，"你不觉得吗？"
"可爱是可爱，但..."王橹杰揉揉眉心，"这算哪门子事啊？天降女儿？"
穆祉丞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了他和王橹杰五年前的合照。照片里，两人笑得灿烂，王橹杰的酒窝，穆祉丞的眼睛。他又调出刚才偷拍的枳枳的睡颜。
"你看。"他把手机屏幕转向王橹杰。
王橹杰凑近一看，心凉了半截。太像了。如果说刚才只是惊鸿一瞥，现在对比着看，简直就像...就像他们俩的基因混合体。
"她可能真的是我们女儿。"穆祉丞轻声说，"从未来来的。"
王橹杰想反驳，想笑，想说他科幻片看多了。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也许..."穆祉丞看着卧室门，"未来的我们遇到了什么，把她送回来的？"
两人同时沉默。客厅里，智能音响自动播放起舒缓的钢琴曲，是王橹杰三年前写的《家的方向》。
第二天，王橹杰原本打算送枳枳去警察局，但孩子一醒来就抱着他不撒手，奶声奶气的喊"爸爸别不要我"。王橹杰的心当场碎了一地。穆祉丞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
"再等等吧，万一她真没地方去呢？"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周。
警察局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枳枳在他们家却活得如鱼得水。
她知道智能冰箱的密码，知道穆祉丞的咖啡要加两份奶，知道王橹杰写歌时一定要关静音。她还会在节目播出时，指着屏幕里的穆祉丞说："妈妈今天这个妆不好看，太浓了。"
穆祉丞面色复杂，因为那天化妆师确实下手重了，他也觉得不好看。
第七天晚上，王橹杰看着枳枳在客厅里搭积木，突然说："要不...我们收养她？"
穆祉丞正在回工作邮件，手指一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王橹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这七天我查了，收养程序很复杂，而且我们俩这关系...可能更难。但是穆祉丞，我不想把她送走。"
穆祉丞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橹杰以为他会拒绝。然后他说："我也不想。"
两人决定收养枳枳，但取名成了大难题。
"叫王慕枳怎么样？"王橹杰提议，"你名字里的穆，同音慕。"
"太土了。"穆祉丞否决。
"那叫王穆？"
"像个古人的名字。"
"那随你姓？叫穆..."
"不行。"穆祉丞打断他，"粉丝会疯的。"
两人争论了三天。枳枳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最后举着一本绘本说："爸爸妈妈别吵啦！叫知恩好不好？"
她指着绘本上的字："知恩图报，这是个好词！"
王橹杰和穆祉丞对视一眼。知恩，知道感恩，也暗含"知道穆祉丞的恩"的意思。
"那就叫王知恩。"穆祉丞拍板，"小名还是枳枳。"
"为什么是你拍板？"
"因为姓王。"
"这理由不充分。"
"那你想姓穆？"
"...算了，王知恩就王知恩。"
于是，三岁的王知恩小朋友，正式成为了王橹杰和穆祉丞的女儿。当然，法律手续还在艰难办理中，但家里已经多了无数儿童用品。
鸡飞狗跳日常一：早餐战争
"枳枳，再吃一口鸡蛋。"穆祉丞举着勺子，像举着炸药包。
"不要！"枳枳抱着王橹杰的大腿，躲在他身后，"鸡蛋有味道！"
"鸡蛋有营养。"
"那爸爸为什么不吃？"
"他不需要长高了。"
"我也不需要，我已经很高了！"枳枳挺起小胸脯。
王橹杰端着咖啡，淡定地看戏。他是温和的唱白脸派，穆祉丞是急躁的唱红脸派。但枳枳精得很，每次都往王橹杰身后躲。
"穆祉丞，你温柔一点。"王橹杰终于开口。
"我态度怎么不好了？我这是在关心她的营养均衡！"
"你刚才说鸡蛋有味道，这是在否定她的感受。"王橹杰蹲下身，摸摸枳枳的头，"枳枳为什么不喜欢鸡蛋呀？"
"滑滑的，恶心。"枳枳皱着小鼻子。
"那我们做成蛋糕好不好？把鸡蛋藏起来，就吃不出来了。"
枳枳眼睛一亮："好！"
于是王橹杰亲手做了鸡蛋糕，虽然卖相惨不忍睹，但枳枳吃得很开心。穆祉丞在旁边嘀咕："你就惯着她吧。"
“恩恩，温柔一点。”
"你当一天妈？"穆祉丞反问。
"…算了吧。"
鸡飞狗跳日常二：家长会
收养手续办完后，枳枳正式上了幼儿园小班。第一次开家长会，两人谁去成了问题。
"我去，我明天没通告。"穆祉丞说。
"不行，你那张脸太显眼。"王橹杰反对，"还是我去，我可以戴口罩。"
"你戴口罩更可疑，像明星躲狗仔。"
"难道你不是明星？"
两人争论不休，最后决定一起去。
结果到了幼儿园，老师热情地说："枳枳的家长是吧？这是她这个月的画作，她说左边这个是爸爸，右边这个是妈妈。"
画上，两个火柴人手拉手，中间夹着小火柴人。王橹杰那个火柴人旁边画了几个音符，穆祉丞那个火柴人脸上画了两团红晕。
"为什么我有腮红？"穆祉丞小声问。
"因为你总脸红。"枳枳脆生生地回答。
旁边几个家长投来好奇的目光。两个男人带孩子来开家长会本就少见，更何况这两个男人都长得...有点过于好看了。
回家的路上，王橹杰收到幼儿园家长群的消息。
有人偷偷拍了他们三个的照片，发到群里问："枳枳的家长是明星吗？好眼熟啊。"
王橹杰把屏幕给穆祉丞看。穆祉丞叹了口气："我就说该我去。"
"现在怎么办？"
"凉拌。"穆祉丞打开通讯软件，"我让经纪人准备公关预案。"
"不至于吧？"
"至于。"穆祉丞冷笑，"咱俩刚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少被扒私生活。"
王橹杰闭嘴了。确实，他那群粉丝，显微镜女孩，连他三年前微博删掉的草稿都能翻出来。
鸡飞狗跳日常三：生病
枳枳发烧那天，是王橹杰先发现的。
半夜他起来喝水，路过儿童房，听见里面传来小小的呻吟。他打开门，看见枳枳蜷在被子里，小脸通红。
"枳枳？"他摸了下她的额头，滚烫。
"爸爸..."枳枳迷迷糊糊，"难受。"
王橹杰立刻慌了。他拍醒穆祉丞，声音都在抖："穆祉丞，枳枳发烧了！"
穆祉丞瞬间清醒，翻出体温计——39.2度。
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检查完说是病毒性感冒，开了药。枳枳蔫蔫地趴在穆祉丞怀里，小声说："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穆祉丞抱紧她，"就是小感冒，明天就好了。"
"那明天能吃冰淇淋吗？"
"...不能。"
"那后天呢？"
"看情况。"
王橹杰在旁边听着这似曾相识的对话，突然笑了。他走过去，摸摸枳枳的头："等你好了，爸爸给你写首歌。"
"真的吗？"
"真的。"
枳枳眼睛亮了："那我要叫《枳枳之歌》！"
"好。"
穆祉丞瞥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写歌。"
"那当然，我可是王橹杰。"
那晚，两人守在枳枳床边，轮流给她换退热贴。王橹杰看着穆祉丞疲惫的侧脸，突然说："穆祉丞，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留下她。"
穆祉丞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王橹杰的手。十指相扣，像一种无声的誓言。
鸡飞狗跳日常四：节日
第一个作为三口之家的春节，王橹杰提议包饺子。穆祉丞表示怀疑："你会吗？"
"不会，但可以学。"
枳枳在旁边鼓掌："我要包小兔子饺子！"
结果厨房里，王橹杰把面粉撒得到处都是，穆祉丞擀的皮厚薄不一，枳枳包的饺子...根本看不出是兔子，倒像一坨坨不明生物。
"这叫抽象艺术。"王橹杰严肃地评价女儿的杰作。
"爸爸你包的饺子漏馅了。"枳枳无情拆穿。
穆祉丞看着乱成一团的厨房，认命地拿出手机点了外卖。二十分钟后，门口的智能送餐机器人送来了真正的饺子。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自己包？"枳枳咬着外卖饺子问。
"为了体验生活。"王橹杰面不改色。
"可是你的生活体验得好糟糕哦。"
王橹杰被噎住。穆祉丞在旁边笑出声。
吃完年夜饭，三个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枳枳在中间，左边爸爸右边妈妈。她突然说："我们班小明说，爸爸妈妈都是一男一女，为什么我们是两个爸爸？"
王橹杰和穆祉丞同时僵住。他们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
"因为..."穆祉丞斟酌着措辞，"每个家庭都不一样。有的家庭是爸爸妈妈，有的是爸爸爸爸，有的是妈妈妈妈，还有的是爷爷奶奶..."
"重要的是爱。"王橹杰接上，"我们爱你，这就够了。"
枳枳想了想，认真地点头："我也爱你们！"
窗外烟花绽放，映得客厅忽明忽暗。
王橹杰把枳枳抱到腿上，穆祉丞靠在他肩上。电视里的小品逗得枳枳哈哈大笑，王橹杰低头看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吵吵闹闹，鸡飞狗跳，却温暖得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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