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那天，是枳枳五岁生日。
王橹杰原本只打算发张全家福，配文简单写个"五岁快乐"。结果穆祉丞在点发送时，平静地说了句："把'爸爸妈妈'留下吧。"
于是微博炸锅了。
照片里，王橹杰抱着枳枳，穆祉丞从身后环住两人，夕阳把三道影子拉得很长。配文只有七个字："枳枳五岁，我们五岁。"
再迟钝的粉丝也看懂了——他们俩有了孩子。
CP粉狂欢，事业粉崩溃，黑粉过年。
#王橹杰穆祉丞公开##枳枳亲生的##王穆夫夫五岁#各种词条屠榜。
第四天早上，王橹杰拉开窗帘，楼下还蹲着三个狗仔。他叹了口气，回头对正在煎蛋的穆祉丞说："咱家成景点了。"
"嗯。"穆祉丞把鸡蛋翻了个面，"门票五块，你记得收。"
枳枳咬着牙刷跑出来，口齿不清："爸爸，我们班小美说，她妈妈讲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王橹杰乐了："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对啊，我是从爱情矿石里蹦出来的，比孙悟空还厉害。"
穆祉丞手一抖，鸡蛋差点糊了。他关了火，转身看着女儿："谁教你说这个的？"
"干妈呀。"枳枳理直气壮，"干妈说，对付八卦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干妈是黄朔，唯一一个知道实情不震惊的人。
王橹杰笑得倒在沙发上。公开后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不用再教枳枳撒谎了。以前她问"为什么别的爸爸妈妈都是一男一女"，他们还得绞尽脑汁编理由。现在可以直接说："因为爱情有很多样子。"
片场日常：当穆祉丞成为"已婚男星"
穆祉丞复工第一天，剧组气氛微妙。
导演是个五十多岁的直男，私下跟穆祉丞合作过三次，关系不错。他递给穆祉丞一杯咖啡，斟酌半天才开口："那个...家里都还好？"
"挺好的。"穆祉丞接过咖啡，"枳枳今天第一天上学，哭得挺惨。"
"哦哦，小孩都这样。"导演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谈片酬加保密协议呢。"
穆祉丞失笑："李导，我公开了，反而不用保密了。"
"也是。"导演挠挠头，"不过你还真敢，现在小生里，你是第一个公开的。"
"不是敢。"穆祉丞看着剧本，"是憋不住了。"
没人知道，公开前一个月，枳枳在幼儿园被小朋友说"你两个爸爸是不是在玩过家家"，回来哭了一宿。穆祉丞和王橹杰守在她床边，听着她抽噎着说"我不想你们偷偷摸摸"，那一刻就决定，去他的事业，去他的粉丝，他孩子的笑容最重要。
今天拍的是场感情戏，女主角是刚出道的小花林晚。她NG了七次，穆祉丞陪她对了八次台词。休息时，林晚端着水杯挪过来，小声问："穆老师，你爱人...会吃醋吗？"
"会。"穆祉丞想起王橹杰昨天因为他要和女主角拍吻戏，抱着枳枳在客厅里演了出"抛妻弃女"的戏码，"但他会自己消化。"
"那你们...是怎么平衡工作和家庭的？"林晚眼神里有真诚的困惑，"我男朋友也是演员，我们总因为聚少离多吵架。"
穆祉丞想了想："我们把家变成据点，而不是旅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无论多晚，都要回家。无论多忙，每周必须有一天是家庭日。"穆祉丞喝了口水，"去年我拍戏三个月，王橹杰带着枳枳在剧组旁边租了房子。开销很大，但值得。"
林晚眼睛亮了："所以，爱情需要牺牲？"
"不。"穆祉丞纠正她，"爱情需要stupid的勇气。"
他用了"stupid"这个英文词，林晚没听懂。但穆祉丞想，王橹杰会懂。那家伙就是靠着一股stupid的勇气，在三年前那个雨夜，把枳枳抱回了家，然后对他说："穆祉丞，我们养她吧，大不了老子退圈。"
那天王橹杰刚拿金曲奖，事业如日中天。他敢说退圈，穆祉丞就知道，这人把枳枳看得比自己重。
手机震动，是王橹杰发来的视频。点开，枳枳坐在录音棚的沙发上，抱着吉他瞎弹，嘴里唱着："我的爸爸是个傻瓜，最最爱的傻瓜..."
穆祉丞嘴角上扬，转发给了经纪人黄朔。
黄朔秒回：【我求你们俩了，别让枳枳进军娱乐圈，给圈内留条活路吧】
录音棚风云：王制作人的"家属"
王橹杰的录音棚今天来了位不速之客——他的御用词人周放。
周放是圈里出了名的毒舌直男，公开那天他发了条朋友圈：【认识王橹杰三年，他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
王橹杰把他拉黑了一小时，直到周放发来一张截图：【枳枳说干得漂亮】
"听说你公开后，邀约少了一半？"周放瘫在沙发上，脚搭在茶几上。
"嗯，有档音综本来谈好了，昨天导演委婉地说'家庭形象不太合适'。"王橹杰调着音轨，语气平静，"我还不稀罕呢。"
"硬气。"周放吹了声口哨，"那你怎么养女儿？喝西北风？"
王橹杰白他一眼："我存款够枳枳读到博士。"
"够她去国外读吗？够她买学区房吗？够她..."周放还没说完，录音棚的门被推开，穆祉丞牵着枳枳走进来。
"爸爸！"枳枳扑过去。
王橹杰一把接住她，抱到腿上："你怎么来了？不是去片场？"
"提前收工。"穆祉丞把打包的下午茶放在桌上，"枳枳说想听你写新歌。"
周放饶有兴致地打量这对夫夫。
公开后第一次见真人同框，才发现王橹杰抱着穆祉丞买的奶茶，穆祉丞顺手把王橹杰掉在地上的外套捡起。这些细节比任何公关稿都真实。
"周叔叔好。"枳枳乖巧打招呼。
"小枳枳。"周放笑得慈祥，"叔叔给你讲个故事，你爸爸当年写不出词，哭鼻子..."
"周放！"王橹杰警告。
穆祉丞挑眉："哭鼻子？"
"别听他瞎说。"王橹杰耳根发热，"那是汗水。"
"哦，流进嘴里的汗水。"周放补刀。
枳枳咯咯笑，抱着王橹杰的脖子："爸爸羞羞。"
穆祉丞拍了下周放的肩："别欺负他，他脸皮薄。"
"这就护上了？"周放翻白眼，"公开前你们俩藏得跟地下党似的，现在倒好，光明正大秀恩爱。"
"有事？"王橹杰不想和他扯皮。
"有。"周放正色，"有部电影找我写主题曲，爱情片，男主是…。"
录音棚安静了。
"导演说，想找真的。"周放看着王橹杰，"你写，穆祉丞唱。"
"我不唱。"穆祉丞率先拒绝，"我演戏，不唱情歌。"
"唱吧。"王橹杰忽然说，"就当唱给我们的。"
穆祉丞看着他，明白了。这是王橹杰的迂回战术——公开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解读成"为特殊群体发声"。
但王橹杰不想那么高尚，他只想让这部电影的主题曲，成为他们一家三口的秘密暗号。
"行。"穆祉丞点头，"但词要让枳枳写。"
"我？"枳枳指着自己，"可我不认字呀。"
"那就画。"穆祉丞揉她的头，"把你心里想的话画出来，爸爸变成歌词。"
周放看着这三个人，忽然笑了。他掏出烟，想想又放回去："妈的，老子怎么有点感动。"
"你更年期。"王橹杰毒舌回去。
"滚蛋。"周放起身，"合同我发你邮箱，片酬..."
"给枳枳买架钢琴。"穆祉丞说，"她该学乐器了。"
"要求真多。"周放嘟囔着走了。
门关上，枳枳问："爸爸，什么叫特殊群体？"
王橹杰和穆祉丞对视一眼。公开后，这个问题避无可避。
"就是..."王橹杰斟酌着，"爸爸爱妈妈，但爸爸和妈妈都是男生。"
"那有什么关系？"枳枳歪头，"我爱我们班的小美，小美也是女生呀。"
穆祉丞失笑，把她抱起来："对，没关系。"
家庭危机：枳枳的"身份"
公开后第二个月，幼儿园老师打来电话，语气为难："枳枳爸爸，有个事想和您沟通。"
王橹杰心一紧："她闯祸了？"
"没有，枳枳很乖。但是..."老师顿了顿，"有几个家长反映，孩子回家问'为什么枳枳有两个爸爸，是妈妈不要她了吗'。我们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好。"
王橹杰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想起三天前接枳枳放学，有个老太太指着他们说："现在这世道，两个大男人带个孩子，像什么样子。"
当时枳枳就大声回："我爸爸妈妈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样子！"
老太太气得脸绿。
"老师，您想怎么办？"王橹杰压着火气。
"我们想着，要不请枳枳妈妈...我是说，请穆先生来开个小课堂？给小朋友们讲讲，家庭的多样性。"
穆祉丞接到这个消息时，刚从片场回来，妆还没卸。
他听完王橹杰的转述，沉默了很久。
"我去。"他说，"正好，我有个想法。"
三天后，穆祉丞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幼儿园的小讲台上。投影仪放着PPT，第一页是三个词：【家、爱、我们】
"小朋友们，我是谁？"穆祉丞问。
"枳枳的妈妈！"孩子们喊。
"对，但我也是男生。"穆祉丞大方承认，"男生和男生，可以组成家庭吗？"
"可以！"枳枳带头喊。
"为什么？"
"因为爱情！"枳枳又喊。
其他小朋友被带偏，跟着起哄："爱情！爱情！"
穆祉丞笑了，他点开下一页PPT，是张照片——王橹杰在厨房做饭，糊了一脸面粉，枳枳在旁边笑得东倒西歪。
"这是我家。"穆祉丞说，"很普通，会吵架，会犯傻。枳枳爸爸做饭难吃，枳枳妈妈拍戏很累，枳枳还爱挑食。"
家长们在后排坐不住了，这怎么还把糗事往外说呢？
"但是。"穆祉丞话锋一转，"我们爱彼此。她爸爸为了让我多睡一会儿，会偷偷把闹钟调慢；我会为了陪枳枳过生日，推掉五百万的代言；枳枳会在我和他爸爸吵架时，抱着我们的腿说'求求你们和好吧，我明天一定乖乖吃鸡蛋'。"
台下安静了。
"家不是一男一女标配的。"穆祉丞看着孩子们，"家是，你伤心时有人抱你，你开心时有人陪你笑，你饿了有人给你做饭——虽然可能不好吃。"
家长们笑了。
"所以，枳枳没有妈妈，但她有两个很爱很爱她的人。这足够了吗？"穆祉丞问。
"够了！"小朋友们齐声喊。
那天下午，王橹杰来接枳枳，好几个小朋友围上来，七嘴八舌：
"枳枳爸爸，你做饭真的那么难吃吗？"
"枳枳爸爸，我可以去你家玩吗？"
"枳枳爸爸，爱情是甜的还是咸的？"
王橹杰被问得焦头烂额，最后一把抱起枳枳："回家我要质问你妈妈！"
枳枳趴在他肩上，笑得像只小狐狸："爸爸，妈妈今天好帅！"
"哼。"王橹杰吃醋，"他哪天不帅？"
路人日常：超市偶遇
公开后第一次全家逛超市，选在周六晚上十点。王橹杰以为这个点人不多，结果忘了，这是24小时超市，夜猫子遍地。
"爸爸，我想吃那个！"枳枳指着货架上的彩虹糖。
"不行，你上周才补过牙。"穆祉丞推着购物车，"买牛奶。"
"爸爸..."枳枳转向王橹杰。
"听妈妈的。"王橹杰立刻倒戈。
"你们俩就知道秀恩爱。"枳枳嘟囔，"欺负小孩。"
旁边传来一声惊呼："穆祉丞？！"
坏事了。
穆祉丞下意识把枳枳抱起来，王橹杰挡在前面。是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激动得发抖："我、我是你粉丝！我可以合影吗？"
"可以。"穆祉丞微笑，"但不拍孩子。"
"理解理解！"女孩疯狂点头，"枳枳宝贝太可爱了，真人比照片还可爱！"
枳枳趴在穆祉丞肩上，小声说："妈妈，她夸我。"
"嗯，说谢谢。"
"谢谢姐姐！"枳枳露出招牌笑容，左边酒窝深深陷下去。
女孩被萌得捂住心口，合影完还依依不舍："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谢谢。"王橹杰难得温和。
本以为是个小插曲，结果五分钟后，整个超市都知道穆祉丞和王橹杰在买东西。有人远远拍照，有人小声议论，还有人直接上来送祝福。
王橹杰的脸越来越黑。他后悔选这个时间了，还不如白天正大光明来。
"爸爸，他们为什么看我们呀？"枳枳问。
"因为..."王橹杰想找个合适的词。
"因为我们帅。"穆祉丞接话，"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枳枳咯咯笑："厚脸皮！"
最后是超市经理出面，给他们开了绿色通道结账。出门时，经理还送了枳枳一个玩具熊："您家小朋友给我们带来很多正能量。"
"正能量？"王橹杰疑惑。
"是啊。"经理是个中年大叔，有点不好意思，"我女儿也是...同性恋。她最近天天说，要像你们一样勇敢。"
王橹杰愣住。
穆祉丞握住王橹杰的手，对经理说："替我告诉她，勇敢不是不害怕，是害怕也要往前走。"
经理眼眶红了，连连道谢。
回家的路上，枳枳抱着玩具熊，忽然说："爸爸，我们好像超人。"
"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帮助别人呀。"枳枳说得理所当然，"干妈说，公开就是给别人力量。"
王橹杰和穆祉丞对视，笑了。
"对，我们是超人。"王橹杰说，"超人爸爸和超人妈妈，带着小超人枳枳。"
"那我们的披风呢？"枳枳问。
"在心里。"穆祉丞说，"别人看不见，但自己知道。"
周末日常：公园野餐
公开后的好处是，他们可以正大光明去公园野餐，不用再包场、清场、搞得像特务接头。
坏处是，粉丝会带着盒饭来"偶遇"。
"王老师！穆老师！这是我自己做的寿司，没加芥末，小朋友能吃！"一个妈妈粉递上保鲜盒。
"谢谢，但我们带了..."王橹杰话没说完，枳枳已经接过去："谢谢阿姨！"
得，女儿贪吃，爹地买单。
穆祉丞笑着道谢，把寿司收好。旁边王橹杰摊开野餐垫，把带来的食物摆出来。三明治、水果沙拉、鸡胸肉，还有枳枳最爱的鸡蛋糕——穆祉丞亲手做的，虽然卖相依旧糟糕。
"爸爸，你做的蛋糕好像泥巴。"枳枳吐槽。
"那你别吃。"王橹杰故意说。
"吃！"枳枳护食，"爸爸的泥巴我爱吃！"
周围粉丝笑倒一片。有人小声说："枳枳情商真高，以后是端水大师。"
端水大师正努力把最大块的蛋糕分给两个爸爸："爸爸吃，妈妈吃，我们是一家人，要公平！"
王橹杰被逗笑："你从哪儿学的？"
"干妈教的。"枳枳得意，"他说，你们俩吃醋，这个家就要地震。"
穆祉丞扶额："黄朔都教你什么了。"
"教我爱呀。"枳枳爬到穆祉丞腿上，"干妈说，爱就是，爸爸写歌时会写你的名字，妈妈拍戏时会想爸爸的歌。"
王橹杰正在喝水，差点呛到。他确实写了首歌叫《穆祉丞》，但还没发表，怎么传到黄朔耳朵里的？
"你唱的？"他瞪穆祉丞。
"我哼过。"穆祉丞无辜，"枳枳听见了。"
"然后你就告诉黄朔？"
"干妈问我在哼什么，我就说了。"枳枳举手自首，"爸爸，我错了。"
"你没错。"穆祉丞护短，"是你爸爸小气。"
"我小气？"王橹杰不服，"那我把写给枳枳的歌也公开？"
"不要！"枳枳尖叫，"那是我们家的秘密！"
周围粉丝又是笑又是感动。有人录了视频发到超话，配文：【公开后的幸福，原来这么吵，这么闹，这么真实】
视频上了热搜。评论里有人说："原来明星也和我们一样，会为谁做家务吵架，会为孩子告密头疼，会因为一首歌的名字脸红。"
王橹杰刷着评论，对穆祉丞说："看来我们接地气了。"
"本来就在地上。"穆祉丞递给他一块三明治，"是你以前飘在云端。"
"有吗？"
"有。"穆祉丞回忆，"认识你的时候，你一个月三十天都在录音棚，吃住都在那里，连个家都没有。"
"现在有了。"王橹杰握住他的手，"你和枳枳，是我的锚。"
枳枳咬着草莓，含糊不清地问："爸爸，锚是什么？"
"是让我们不漂走的东西。"王橹杰解释。
"那我就是超级锚！"枳枳挺起小胸脯，"我比妈妈还重！"
穆祉丞捏她的小脸："是是是，你是小猪锚。"
"妈妈才是小猪！"
公开后的压力，不是没有。
王橹杰会失眠。半夜醒来，刷微博看那些骂枳枳是"炒作工具"的言论，气得想对线。
穆祉丞会把他手机抽走，把王橹杰抱在怀里："别看。"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枳枳？"
"凭他们无知。"穆祉丞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沉稳，"也凭我们给了他们讨论的自由。"
"这叫什么自由？这叫网暴。"
"那我们就做给他们看。"穆祉丞吻他的额头，"做个好父母，好伴侣，让他们知道，爱能战胜偏见。"
王橹杰窝在他怀里，闷声说："我今天看见有人说，你公开是为了立人设，蹭LGBTQ群体热度。"
"嗯。"穆祉丞不意外，"我还看见有人说，你公开是江郎才尽，想靠家事博眼球。"
"你怎么..."
"因为我也看。"穆祉丞苦笑，"但我知道，我们为什么公开。"
他坐起身，打开床头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盒子。盒子里是张泛黄的B超单，名字栏写着：【穆祉丞，孕12周】
"这是..."王橹杰惊住。
"枳枳带来的。"穆祉丞说，"她来的那天，口袋里就这个。我猜，是未来的我们，想告诉现在的我们——她是被期待的，被爱的。"
王橹杰眼眶红了。他明白了，为什么穆祉丞那天二话不说就决定留下枳枳。
"所以。"穆祉丞把B超单收好，"我们公开，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让枳枳知道，她的存在是光明正大的。"
王橹杰抱紧他，把脸埋进他颈窝："穆祉丞，谢谢你。"
"又谢？"
"嗯，要谢一辈子。"
"那就谢吧。"穆祉丞关了灯，"反正我有一辈子时间听。"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卧室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上。照片里，王橹杰笑得见牙不见眼，穆祉丞温柔地看着镜头，枳枳在中间做鬼脸。
那是他们公开后第一个月拍的。
摄影师是黄朔，他按下快门时，说了句："妈的，真配。"
是啊，真配。
王橹杰想，管他是男是女，管他人言可畏。
他有个会给他做鸡蛋糕的穆祉丞，有个会说"爱情矿石"的枳枳，这就够了。
2035年，他们公开。
2040年，枳枳十岁，上小学四年级。
这年王橹杰拿了第三个金曲奖，穆祉丞拿了第一个影帝。颁奖礼上，穆祉丞感谢词的最后一句是："谢谢我的家人，王橹杰和枳枳，你们是我永远的避风港。"
王橹杰在台下鼓掌，眼泪糊了一脸。
同年，枳枳在学校组织了一场"家庭多样日"演讲，主题是《我的两个爸爸》。她站在台上，落落大方："有人说，我的家庭不完整。但我说，爱在哪里，家就在哪里。我有两个爸爸，一个会写歌，一个会演戏，他们都会给我做难吃的鸡蛋糕。这，就是完整。"
台下掌声雷动。
王橹杰和穆祉丞坐在家长席，手握着手，红了眼眶。
公开后的五年，他们失去了一些机会，也得到了更多。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必再躲藏，不必再教孩子撒谎，不必担心相机拍到牵手就要松开。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超市争论买哪种酱油，可以在公园陪女儿疯跑，可以在深夜拥抱时不必拉上所有窗帘。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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