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怡茹猛地拍开他的手,转身就走,眼眶却热得厉害。
她听见身后传来球落地的声音,还有他没说完的话,像断了线的珠子散在风里。
回到休息室,她翻出藏在衣柜深处的回归装置,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颤。
装置屏幕上跳动着“42%”的数字,旁边小字写着“剩余71小时59分”。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邬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粉色发绳,耳朵红得要滴血
梁怡茹我……我去器材室问了,他们说这个要系在手腕上才不容易丢。
他笨拙地把发绳绕在她手腕上,指尖碰到她皮肤时像触电似的缩了缩。
梁怡茹还有,下周我把错题本再抄一遍,字写大点儿,你看的时候就不用眯眼睛了。
梁怡茹盯着手腕上的粉色发绳,突然抬手按灭了回归装置的屏幕。
系统尖叫起来
系统警告!宿主强行终止程序,可能导致记忆残留!
梁怡茹闭嘴。
她第一次对系统发了火,然后抬头看向邬童,眼里闪着亮
梁怡茹下周几点训练?”
邬童愣住,随即笑开,像被点燃的烟花
邬童早上六点!我去叫你!
她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摸了摸手腕上的发绳,心里悄悄说:72小时算什么,我想把这42%,慢慢变成100%。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刺耳,梁怡茹只觉得后颈一阵刺痛,眼前的光影瞬间扭曲。
邬童的脸在视野里被拉得很长,他伸出手想抓住她,指尖却只擦过她的衣角——那枚粉色发绳从她腕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响,像一声未完的告别。
邬童梁怡茹!
他的喊声被无形的屏障隔开,模糊得像隔着层水。
她最后看到的,是他骤然缩紧的瞳孔,和那只悬在半空、僵住的手。
再睁眼时,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回归装置的指示灯已经熄灭,手腕上空空如也。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里消散,只留下一阵尖锐的嗡鸣。
而剧中的训练场,邬童攥着那枚捡起来的粉色发绳,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他等了三天,从清晨六点等到日暮西沉,训练馆的灯亮了又暗,始终没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疯了似的跑去找陶老师,声音发颤
邬童她怎么没来?是不是生病了?
陶老师放下教案,叹了口气
陶西怡茹转学了。她父母来办的手续,说要去南方城市读书。
邬童转学?
邬童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
邬童不可能!她答应了要来训练的……
陶西邬童
薛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
陶西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和班上的人讲,梁怡茹同学只是作为一名交换生来我们班三个月,三个月后就回去了。
陶西所以,你也别太伤心,这些天我也听说了有些你们之前的事情,很抱歉,一直没有和你说,这些天你好好消化一下吧!我给你时间。
听着陶西口中吐出的话语,邬童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位老师,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消化那些话的含义。
陶西的声音宛如一道道谜题,在邬童脑海中盘旋,可他却始终抓不住其中的要领,满心都是疑惑与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