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电话里付文樱的声音,孟宴臣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之所以打电话给母亲坦白,是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说,用不了多久母亲也会知道,与其等母亲知道后去调查乔臻,不如他直接坦白。
“妈妈,我请求您不要去调查她,我三十岁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付文樱没说话,孟宴臣顿了顿,又继续道。
“我们目前就只是单纯的朋友,她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我希望您......”
“宴臣。”付文樱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良久,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几乎听不见。
“晚上回家吃饭吧,我们......聊聊。”
“好的妈妈。”
挂了电话,孟宴臣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但眼神......似乎不一样了。
少了一层习惯性的隔膜,多了一点陌生的、却鲜活的温度。
他知道他必须自己走进暗房,自己面对那些逐渐浮现的影像,关于童年、关于家庭、关于许沁,关于那个被层层包裹的真实自我。
但昨晚,有人陪他站在暗房里,握着他的手告诉他:疼,说明你还活着。
那一刻,他知道,他不想放手,他想靠近她,靠近光......
而另一边挂了电话的付文樱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正在系袖口的孟怀瑾,语气里多了几分嫌弃。
“你好儿子的眼光,总是在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孟怀瑾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
“什么?”
“我给他精心挑选了那么多女生,他没一个看上的,唯一一个我觉得人家看不上他的,给拿出来了,他倒好,自己看上了,结果呢,还追不上人家女生。”
孟怀瑾扶了扶眼镜,偏过头深吸一口气。
“哪家的姑娘啊?眼光这么高?”
付文樱嘴角有了一丝弧度。
“学术世家乔院士的孙女,那孩子年纪轻轻,见地不凡,喜欢用镜头丈量世界,前几年家里不同意她学摄影,可她还是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了一番天地,比咱们家的孩子有出息和胆识多了。”
听着付文樱满是欣赏的语气,孟怀瑾笑了笑,调整好领带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既然这么喜欢,怎么不替咱家儿子好好争取争取?那宴臣不是你亲生的啊?”
付文樱娇嗔着瞥了一眼孟怀瑾。
“我又不知道他会喜欢上人家姑娘,我强行让他们谈,不得又让他们觉得我这个当妈的在包办婚姻、霸道专制?”
“哎呀,你不是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的。”
孟怀瑾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轻轻搂了下付文樱的肩头以示安慰。
“我去公司了,晚上让阿姨多做几个宴臣喜欢的菜,咱们帮他好好的出出主意,要叫沁沁回来吗?”
付文樱拿过孟怀瑾的西服外套帮他穿上,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
“叫她做什么?她现在眼里心里全是宋焰,这个节骨眼上,她心里一个不平衡,不又得在饭桌上吵起来?”
“也好,那就再过一阵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