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祠堂前的空地上,乌泱泱挤满了人。
楚爻站在一张破旧的木凳上,看着下面几十双眼睛——有好奇的,有期待的,也有将信将疑的。
她的手心全是汗,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种子的小布袋。
“楚丫头,”村长站在她旁边,清了清嗓子,“人都齐了,你说吧。”
楚爻深吸一口气,从凳子上下来,走到空地中央。
那里铺着一张她昨晚用炭笔画的简易图——是她跟阿兄阿们学了好久才画出来的种植示意图。
“各位叔伯婶子,”她的声音还有点发颤,但努力让自己站得笔直,
“这种……这种银纹果,我是这样种的……”
她蹲下身,用小木棍在地上比划:“先要把地整平,土要松,但不能太细。
然后挖这么深的坑——”她用手比了个大概的深度,“每个坑隔这么远。”
有年轻人伸长脖子看:“这么密?能行吗?”
“能的,”楚爻点头,“阿……我试过了,就得这么密才长得好。”
弹幕在疯狂刷屏:
“爻爻加油!讲得很好!”
“那个质疑的小哥,你很快就会被未来科技打脸的!”
“我已经截图了,等收成的时候我要发对比图!”
楚爻看不到弹幕,她正忙着回答各种问题:
“要施肥吗?”
“要的,但不能用粪肥,得用草木灰和……”她顿了顿,想起植株枯萎后留下的粉末,“和一种特殊的肥。”
“浇水呢?一天几次?”
“早晚各一次,但太阳大的时候不能浇,会把根烫坏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楚爻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渐渐放松了。
有些问题她自己也不确定,就悄悄在心里问观众,然后转述给大家。
“楚丫头懂得真多!”有个老伯感叹道。
楚爻脸一红:“都是……都是朋友教的。”
“你那朋友定是个能人,”村长捻着胡须,“这种植的法子,跟咱们祖辈传的都不一样。”
整整一个上午,楚爻说得口干舌燥。终于把种植要点讲完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种子呢?”有人迫不及待地问,“现在能领吗?”
楚爻打开怀里的小布袋。银色的种子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一把细碎的星辰。
人群发出一阵惊叹。
“这……这真是种子?怎么像宝石似的?”
“仙种!肯定是仙种!”
楚爻小心地数出种子——按照每户能种的地大小分,一家少则十颗,多则三十颗。
她分得很仔细,每份都用小布片包好,上面用炭笔写上名字。
“这是张婶家的,这是李伯家的……”她一边分一边念叨,“种的时候一定要按我说的做,要是种坏了,可就没了。”
“晓得晓得!”领到种子的人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掉了一颗。
等所有人都领完,楚爻的小布袋已经空了。
她看着大家欢喜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可又隐隐有些不安。
这些种子……是阿姊给的。就这么分出去了,可以吗?
弹幕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
“爻爻别担心!种子本来就是给你用的!”
“对啊对啊,帮助村里人也是好事!”
“我们研究员阿姊说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楚爻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村子变了样。
以前这个时辰,男人们下地,女人们织布,孩子们满村疯跑。
可现在,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整地、挖坑、种那种银色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