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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短暂的快乐

盛夏的白瓷

花期正盛的少女们笑闹着,简单笑的弯弯眼,脸上洋溢着独属于她的幸福。

贺君杰从外面出来,看得出来他换了身行头,手指还勾着一个粉色的小袋子。

“笑什么呢那么高兴,给我也乐呵乐呵啊。”

王一哲一身清爽,作势就要去拿田甜的手机。田甜护着自己的手机,拍掉他伸过来的手,“干嘛?以为自己现在穿的人模狗样就可以对姑奶奶我动手动脚了?想的挺美!”

“嘿!”王一哲气笑了,曲肘搭在台面上,“什么叫穿的人模狗样,我这叫衣装靠人,玉树临风用来形容我都不为过,你懂什么呀!”他边说着边拿起一根薯条塞嘴里,懒散地开腔。

薯条上的很久了,单吃会有些发苦。果不其然,某人嫌弃地咽下,喝了两口冰饮顺顺。

贺君杰靠里坐下,把粉色的小袋子给简单,扬了扬下巴让她自己打开看。

听着旁边少年的话,拧眉嗤了声,左手臂搭在他肩上,掌心耷拉着垂下,不咸不淡地道:“这个形容有点高了,顶多也就这样吧。”

“不是兄弟,你哪头的啊?”

“哈哈哈!”

“你是想貌比潘安还是当柳下惠?”

王一哲愤愤地“哼”了声,不跟他们一般人计较,抬手招来服务员重新点单。

简单接过粉色的小袋子,里面躺着几个颜色的大肠发圈,底下还有发圈和彩色的发夹,她伸手进去,还带着阳光的热气。

笑意慢慢地浮过眼底,她翻了翻发圈,拿出一根奶油粉的发圈套进手腕,手背在身后将头发分成三股编成麻花辫,发圈点缀在发中。

额前的发被她轻轻拨下,遮住她的额角,细碎的发落在眼睫上,她轻轻用食指掠开,默默收起剩下的发圈,放在小包里。

扎好的发软趴趴地躺在身后,少女脖颈白皙纤细,许是刚刚压着头发,脖颈一侧隐隐有些泛红,她的手心轻搭,无意地遮住那抹红意。

少年淡淡地别开眼,捏着吸管拨弄杯子里的冰块,弄出不大不小的响声,当然这点小噪音,无人会在意。

可偏偏搅乱了她的思绪。

单手托腮的角度里,嘴角的弧度渐渐上扬。指尖似乎还带着发圈上的热气,烫的她不知所措,只好抚上挂着水珠的杯壁,才逐渐散了些许。

他们的谈话还在继续。

“可以把镜子还给我了吧?”田甜环手抱胸,睨着对面那个一直拿着她化妆镜不断摆poss的少年道。

王一哲砸吧了下嘴,整理着自己的头发,“那么小气做什么,也给我靓靓嘛,只许你美不许我帅是吧?”

端着餐盘的服务员刚好走过来,闻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发觉不礼貌,紧紧抿着唇,一一搁下他们点的小食,憋不住的笑意在她忍得发颤的指尖显露出来。

王一哲挑眉,搁下化妆镜,朝服务员就是爽朗一笑,自恋开腔:“妹妹,你是不是觉得哥太帅,所以看到哥就忍不住想笑啊?”

“艹——”

贺君杰低骂了声,手搭在额前,笑的胸腔发颤。

“王一哲你要死啊!”

田甜看不下去了,白眼都要翻上天去了。

简单也没忍住别开脸,埋在掌心的笑意轻颤。

服务员不好说不是,憋红了脸,匆匆忙忙逃离了这里。

背影都写满了救救我三个字。

“干嘛?不对哦!”王一哲没觉得哪里有错,一副‘你们都不懂哥的帅’的模样,镜子都不照了,埋头吃他的东西。

田甜一把拿回自己的化妆镜,抽出桌上的一张纸巾,擦着她的镜子,嫌弃道:“你是不是要上天啊?你们两个的自恋不会是相互传染的吧?”

质疑的目光落在对面的两个少年身上,贺君杰赶紧举手否认,“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的帅是公认的,和自称的不一样好吧。”

少年歪着身子,把小食全往简单跟前推,王一哲吃的正香,不满被拿走,欲要伸出的手也被无情拍开,他满脸不服,瞪了一眼贺君杰。

王一哲懒懒地靠在沙发背上,抽出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指尖,随意丢在桌上,淡淡地收回贺君杰给简单挤番茄酱的动作,风轻云淡地咂舌:“知道为什么你让我上天吗?”

田甜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但还是配合地问了句:“为什么?”

正在补妆的田甜漫不经心,抿着口红的唇亮晶晶的。

贺君杰没想理会他这缺根筋的兄弟,他抽出桌上的一张餐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因为——”

“帅飞了。”

说完,王一哲自信地把手掌往发上一摆,在他作出自以为很帅的姿势的时候,迎面收到左方和前方的纸团砸击。

“艹!王一哲你恶心谁呢。”

“妈的王一哲你要死啦!怎么会有那么自恋的人啊——”

田甜是抓到什么就丢过去,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贺君杰勾住他的脖颈就往死里‘揍’,哪里是缺根筋啊,简直二百五来着!

他们这边闹得很凶,都引来不少注目。

简单觉得差不多了,忍着笑意去拉架。

回来的时候,已接近十一点。

简家安安静静地,映入眼帘的是她的父母,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像是专门等她回来一样。

“我回来了。”简单停好自行车,走进客厅,抬眼就看到了简母一脸怒意,顿时心感不安。

“你还知道回来?”简母开口,是压制的怒音。

简单一时没说话,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的笔记本和手机,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你们——”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要你专心学习?你现在做出这种令我们寒心的事情,你怎么好意思啊?啊?”简母的声音了高几分,猛地拍木质的桌子,力道重而响。

拍的简单的心跟着颤,呼吸开始紊乱,欲要开口的话在看到简母的动作时哽在喉间。

简母打开简单的手机,把信息放出来给简单看,“你自己看看!你才多大,就这么——”那些信息有些肉麻,她都说不出口,亲昵的称呼,暧昧的文字,无一不是在冲击着简母的底线。

简父站在一旁,满眼都是失望。他别开眼,不想简单太难堪。

“我不管你们在一起多久,今天起就给我断绝所有往来!以后也不许再去见他!”

简母的一通训斥不分青红皂白,吵得简单脑子嗡嗡地。

“妈...”她攥紧了小包,努力止住自己发颤的声调,“这不是我发的,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不管你们信不信...”

“不是你发的?难道是我发的?”简母打断简单的话,站起身,拿着手机指着那些信息,怒气冲冲的架势像是要打她一顿。

“我之前以为是贺家那小子,结果不是。你和别的小子勾搭上了,你每天那么晚回来,就是为了和这小子约会是吧。”

‘勾搭’二字刺红了她的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生母,辩解的话如鲠在喉。

“看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我跟你说过的——”简母直接把笔记本摊开在她面前,“你只要好好学习,我就不会管你太多,可是你呢?你看看你都在干什么啊简单!”随着页面被翻得哗哗作响,平整的字页在简母粗暴的翻页下扭曲起来,页面的撕痕足渐放大。

撕扯的动作就像是无形的刀子在划着她的心,那是她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是她一直埋在心底的自尊。

“你看看你写的,你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她自以为地自己藏的很好,可终究还是低估了她亲生母亲对她的控制欲。

“要是我这次没察觉,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我们啊!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啊?我说的你都不听,想后悔你都来不及你知不知道!”

简单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抢过简母手里破碎的笔记本,紧紧护在怀里,她声嘶力竭:“什么都是按照你的意愿来,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啊!能不能别逼我!”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泪眼婆娑间,一巴掌迎面而来,火辣的痛感灼烧着她的皮肤,烫的她指尖发颤,不敢触碰。

隐隐地,她感觉到脸颊开始肿起来。

简父‘哎哟’一声,赶紧去查看简单的伤势。

简母垂下的手掌通红,她气红了眼,身子隐隐发抖。

“不是说好,不动手的吗?”看着简单足渐肿起来的脸颊,简父急的一时忘了方向。

“我逼你?我这是为你好,你竟然觉得是在逼你?简单你是不是过的太好,得意忘形了啊!”

这是简母第二次打她,还是上次的那个位置。

“不管是贺家小子还是别人,总之再让我发现你们还有联系,我打断你的腿!那小子也别想好过!”

简母的谩骂声还在继续,可她听不到了,冗长的电流声贯穿在耳朵里,好疼。耳蜗传来密密麻麻的热意,她觉得好痒,指尖摸索着,有点黏糊。瘫到视线下看,模糊地触及那点殷红的血。

简父慌里慌张地拉住简单的手,让她不要碰。

简母的谩骂戛然而止。

简单头回觉得夜里那么安静,静到她连夜里喧嚣的蛙鸣和趴伏在草丛里的蟋蟀声都听不到。

她坐在向月亮小姐借来的半截月光里,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抚平褶皱的页面,颤着指尖把撕碎的纸一点点拼接,泪水无声滑落鼻尖,晕染在细碎的光里。

她突然蜷缩成团,破碎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肩膀随着抽泣剧烈起伏。垂在身后的发滑至脸颊,奶油粉的发圈落在眼角,像是在替她擦拭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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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已至,简单一如最初,待在家里。

再度成为泥塘里最不起眼的花骨朵,被遮蔽在昏暗的日子里,见不到光。

手机被简母没收,她没法联系任何人,也收不到任何人的信息。

简明为此回了趟家,没有谴责,没有询问,更没有,偏袒。

那种炙热的,强烈的熟悉偏袒,好像从未有过。

有,但那个人…

总会在此期间,不经意地路过简家门口时,打着车铃路过。少年似风从坡上滑至此处,慢了车速,只为望一望二楼那间房。

日复一日,少年依旧会为此驻足。暑期他也忙于训练,原本只顾玩耍的少年,成熟了不少,今年的荷塘边,再也没了他们玩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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