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绫小路清隆躺在床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学生证终端屏幕，屋内静得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忽然，几声极轻的敲门声传来，细弱得像落樱拂过窗棂
他起身拉开房门，目光微顿，缓缓往下落——门槛边立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雪白纸面画着圆圆的笑脸，细胳膊细腿正轻轻挥着，模样憨态可掬，小脑袋微微歪着，分明是在询问能不能进去
……
绫小路清隆眸光微动，侧身让开了门缝，待小纸人飘进来后，反手轻掩上门，转身走回床边重新坐下
笑脸纸人轻快地飞到他膝头稳稳落定，下一秒，黎歌清软温润的声音便从纸人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清隆，你睡了吗？这是我的小纸人，能传声通话，没吓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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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小路清隆垂眸看着腿上的小纸人，金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方才声音响起的瞬间，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他语气平淡如常，开口回应：“还没睡，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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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晃了晃身子，黎歌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几分认真：“就是想跟你说，今天咖啡馆的事，我没有生气。”
绫小路清隆指尖轻轻戳了戳小纸人的脑袋，纸人晃了晃，他语气带了点浅淡的笑意：“怎么突然说这个？我骗了你，心里不介意吗？还是因为你修道之人，本就不计较这些？”
“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修道呀。”黎歌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笃定，“道家向来崇尚自然无为，顺应天地之道，凡事不强求、不妄为，顺心就好。你又不是骗财骗物的坏人，这点小事，我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绫小路清隆指尖捏着小纸人，看着它在手心轻轻蹦跶，心底暗自思忖：当真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无欲无求之人？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黎歌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还有点小小的较真：“才不是无欲无求呢，我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顶多算半只脚踏入世尘罢了。所以以后在班里，还要请你多多关照啦，清隆。总觉得该跟你说开，不然你肯定要胡思乱想好多。”
绫小路清隆听着这话，眸光渐柔：“我知道了，谢谢你特意跟我说这些。对了，这个纸人，它能自己回去吗？”
“能的能的，它认得路，不用担心。”黎歌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话音刚落，小纸人便轻轻抱了抱他的指尖，细胳膊挥了挥，像是在道别，随后顺着门缝慢悠悠飘了出去，转眼没了踪影
绫小路清隆坐在床边，望着紧闭的房门，低声重复了一遍方才黎歌说的话：“顺心即可。”
……
另一边，黎歌的宿舍里暖意融融，她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手里还捧着一杯温热的枸杞茶
不过片刻，门缝里便飘进个小小的身影，正是那只传声纸人，稳稳落在她手心
黎歌看着纸人脸上的笑脸，眉眼弯弯，绯色唇角扬起一抹浅淡干净的笑，眉心朱砂痣轻轻晃着，语气满是欢喜：“太好了，看来他真的没被吓到。”
……
清晨的宿舍楼里静悄悄的，黎歌洗漱完毕，烧了壶温水泡了杯热牛奶，慢悠悠换好校服
洁白衬衫衬得肌肤莹润如玉，酒红镶金外套搭在肩头，白色金边短裙衬得双腿纤细白皙，她抬手将如墨长发松松挽了半髻，一支温润白玉簪斜斜簪入发间，余下青丝垂落肩背，眉心一点朱砂痣格外醒目
仰头喝完杯里的牛奶，她取了支无色润唇膏轻轻抹在绯色唇上，再换上那双浅棕色小皮鞋，指尖下意识理了理裙摆，才拎着白色手提包出门
……
电梯平稳下行到一楼，黎歌刚踏出电梯门，便被两人拦在了去路
她脚步微顿，抬眸望去，身前站着个酒红色微长发男生，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玩味，身后还立着个身形高大的黑人学生，气场压迫感十足
龙园翔双手插兜，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隔着几步远打量着她，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哦呀，这位美人，是叫黎歌吧？”
黎歌澄澈的浅灰色眼眸望着他，轻轻颔首，语气温和：“嗯，我是黎歌。你找我有事吗？”
“自然是有事。”龙园翔目光灼灼锁在她脸上，半点不掩饰眼底的惊艳，直截了当开口，“方便给个联系方式？”
黎歌闻言轻轻摇头，语气诚恳又坚定：“不行呢，感觉给了之后会很麻烦，已经有很多人跟我要过了，我终端里的联系人已经够多了。”
说完，她微微转身，对着龙园翔浅浅一笑，眉心朱砂痣随笑意轻轻晃动，眉眼清甜又干净，像落了星光的樱花瓣，软声道：“我走啦。”
话音落，便快步小跑起来，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龙园翔精准拍下她方才回头一笑的瞬间，屏幕里少女眉眼弯弯，笑意澄澈，美得晃眼
他收起终端，喉结不自觉轻滚，唇角笑意加深，心底暗叹：真是个小仙女。方才那一笑，竟让他莫名心跳加快
身后的黑人学生静静立着，全程一言不发，默默充当着背景板
……
1-D班的教室门被轻轻推开，黎歌拎着白色手提包走进来，半挽的长发垂落肩头，白玉簪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眉心朱砂痣衬得眉眼愈发清绝。
“早上好，黎歌！”轻井泽惠率先笑着挥手，平田洋介也温和颔首，班里同学纷纷转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黎歌唇角轻抿，漾开一抹浅淡干净的笑，软声回应：“大家早上好。”
话音刚落，不少男生女生都下意识捂着心口，只觉心跳骤然加快，浑身轻飘飘的，连呼吸都跟着放轻，只觉得清晨的阳光都因这一笑变得格外明媚
……
黎歌快步走到自己座位坐下，转头看向身后的绫小路清隆，又望向过道另一侧的堀北铃音，眉眼弯弯地道：“早上好，清隆，铃音。”
堀北铃音指尖正抵着笔记本，闻言抬眸，耳尖微不可察泛红，语气依旧清冷，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叮嘱：“早上好。别笑得这么开心。”
绫小路清隆垂眸望着她，金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目光定格在她眼底真切的笑意上——那是全然发自内心的澄澈，干净得不染半分杂质
……
黎歌愣了愣，随即乖乖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软糯的妥协：“那，那我尽量。”
……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黎歌依旧端正坐好，握着水笔认真誊写课堂要点，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眉眼沉静又专注
转眼到了课间，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各自新买的东西
轻井泽惠晃着手里的新款发饰，佐藤麻耶分享着刚挑的漂亮衣裙，池宽治和山内春树则眉飞色舞地聊着新入手的掌机，叽叽喳喳的声响填满了整个教室
……
绫小路清隆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淡漠的目光扫过教室里喧闹的众人，心底暗自思忖：多数人果然都没多想，只顾着贪图享乐，心安理得挥霍着每月十万点数，半点没察觉这背后的危机
上课放任自流，老师对睡觉、玩终端、私下交谈全不管不顾；迟到、缺席更是家常便饭，所有人都沉溺在这看似优渥的校园生活里，过着挥霍无度、懒散放荡的日子
……
五月一日清晨，1-D班的教室刚添了几分晨起的喧闹，便被一声惊疑打破
轻井泽惠攥着学生证终端，眉头微蹙，语气满是不解：“这是怎么回事？点数怎么没到账？”
池宽治立刻凑过来，指着自己的终端屏幕，脸色凝重：“果然你也是！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出问题了。”
筱原也急得直皱眉，连连追问：“到底为什么啊？不是说好每月一号准时打进来的吗？”
……
教室里顿时一片骚动，绫小路清隆慢悠悠点开自己的终端，淡淡扫过余额——八万多点数，还是上月剩余的数额，分文未增
黎歌也握着手里终端，浅灰色眼眸落在屏幕上的数字里，九万七千出头，同样是上个月剩下的点数
她想起这一个月班里松散的纪律，心头微动：难不成，这所学校的点数制度，是扣分制？
……
就在这时，茶柱佐枝拿着一卷长长的评分卷纸，踩着利落的步伐走进教室，语气冷冽，自带威压：“都回到座位上，晨间班会开始了。”
山内春树忍不住率先起身发问，语气满是急切：“老师！这个月的点数根本没打进来！不是说每个月一号都会准时到账的吗？”
“不，这个月的点数早就打给你们了。”茶柱佐枝将卷纸往讲台上一放，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凉薄。
“可是……”山内还想争辩，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点数早就打了，这点毫无疑问，学校也不可能单独遗漏你们班。”茶柱佐枝的目光扫过全场，眼神锐利如刀
池宽治急得站起身：“可我们终端里根本就没收到新点数啊！”
……
茶柱佐枝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你们真是一群愚蠢的家伙。”
这话一出，全班同学都愣住了，满脸惊愕地看向讲台，没人敢再随意开口
……
“迟到、缺席加起来一共98次，上课私下交谈、偷偷玩终端，足足391次。”茶柱佐枝念出这些数字，语气毫无波澜，却字字砸在众人心上，“才一个月而已，你们就散漫到这种地步。这所学校，整个班级的整体成绩和综合评价，都会直接反映在每月发放的点数上。这次审查的结果——就是你们失去了本该到手的十万点数，这个月的点数，为零。”
……
“哎？！”池宽治脸色骤变，失声惊呼，“意思是我们接下来要身无分文了？”
山内春树也慌了神，一脸难以置信：“这、这算什么啊！开学的时候根本没人跟我们说过这些规矩啊！”
……
黎歌垂眸看着终端上的余额，心底已然明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学校哪里是单纯发点数，分明是用这种方式，逼着整个班级不得不奋起上进
茶柱佐枝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慌乱的众人，语气愈发刻薄：“你们不会真以为，一介高中生能毫无限制地每月花十万点数？但凡有点常识，都该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当初你们就没想过探究这背后的疑问吗？开学那天我就说过，这所学校，是以实力衡量学生的价值。换句话讲，你们这群人，就是被评价为「0」的垃圾。”
绫小路清隆靠在椅背上，金瞳微敛，目光淡漠地落在讲台前的茶柱佐枝身上，心底毫无波澜，只静静听着
……
“这就是S系统。”茶柱佐枝抬眼扫过全场，语气冰冷无波，“实时审查每一位学生的在校表现，换算成具体数值纳入班级考评。你们D班，完美印证了自己是全年级水平最低、最差劲的瑕疵品，不过一个月，就把所有点数扣得一干二净。”
黎歌握着终端的指尖微顿，浅灰色眼眸里掠过一丝不解，心底暗自思忖：这般松散的班级，寻常学校里也并不少见，用“瑕疵品”来定义，未免也太过苛刻了……
……
平田洋介立刻站起身，神色恳切又沉稳：“老师，至少请告诉我们，班级点数增减的详细依据，我们也好针对性改进。”
“班级点数1分，对应全班每位学生的100点私人点数。”茶柱佐枝语气平铺直叙，字字清晰，“开学时，所有班级统一发放1000点班级基础点数，你们就是把这1000点尽数扣光了。眼下最近的补救机会，就是下一次期中考试，根据班级整体成绩，最多可增加100点班级点数。”
……
“居然只有100点？”池宽治满脸沮丧，语气满是失望
山内春树连忙拉了拉他，脸色凝重却强打精神：“至少总比一点机会都没有强，聊胜于无了。”
……
一旁的堀北铃音闻言，立刻握紧自动铅笔，笔尖飞快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眉头微蹙，神色愈发严肃，半点不敢松懈
“但是——”茶柱佐枝话锋一转，猛地将手里的长卷纸摊开，狠狠贴在前方的公告面板上，纸张哗啦作响，震慑得全班瞬间安静，“这是上月各科小测验的总成绩单。数学、化学、英语、国文、社会五门学科的总分平均分，你们考出来的，全是些不堪入目的垃圾成绩。”
……
她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丢下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从下次考试开始，期中、期末凡是有科目不及格的人，立刻退学。”
全班哗然，众人慌忙凑上前查看成绩，密密麻麻的分数里，大多都是五六十分的低空飘过，堪堪擦过及格线，看得人心惊胆战
唯有幸村辉彦、堀北铃音两人的五门平均分赫然在九十以上，格外扎眼，而黎歌的名字后，那一栏平均分竟赫然是满分，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堀北铃音下意识抬眼，看向黎歌纤细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心底暗自暗道：她的学力，居然这么厉害
绫小路清隆眼神淡淡落在黎歌的背影上，心底了然：中国扎实的笔试教育，果然比其他国家高出一大截，这般满分成绩，倒也在意料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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