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游泳课上，阳光透过游泳馆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碧蓝的泳池水面，波光粼粼晃眼
黎歌没换泳衣，依旧一身整齐校服，抱膝坐在泳池边的白色石阶上，酒红色西装外套随意盖在腿上挡风，腰后松松挽着的长发散落下来，几缕垂到地面，她垂着眸望着泳池里往来的人影，指尖无意识轻点石阶，明显在走神
……
绫小路清隆换了黑色泳裤，在她身侧几步远坐下，单手撑着身后地面，目光淡淡扫过泳池里喧闹的人群——男生女生嬉笑着互相泼水，闹声阵阵
女生们都换上了学校统一的藏蓝史库水泳衣，栉田桔梗脸上挂着甜笑，正被几个女生围着泼水，笑得眉眼弯弯
……
果然到了游泳课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就自然而然抱团搞小团体了
绫小路清隆侧眸瞥了眼身旁还在发呆的黎歌，心底暗忖：她该是不习惯这种场合，也难怪，泳池边不少男生频频往这边瞟，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期待，大抵都想看看她穿泳装的样子
这时，堀北铃音也换了同款藏蓝史库水泳衣走过来，她在两人附近的石阶坐下，看着他俩没下水的模样，语气清冷带着几分调侃：“你们怎么一脸没精神的衰样？”
黎歌回过神，抬头看向她，浅灰色眼眸漾开几分清明，软声道：“铃音，你也换好学校泳衣了啊。”
“至少下水游过两圈了。”堀北铃音挑眉，看向黎歌依旧整齐的校服，直言发问，“你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不会游泳吧？”
黎歌轻轻点头，语气坦然：“嗯，我确实不太懂水性。不过没关系，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我都还算拿手。”
“哈？天上飞？”堀北铃音一脸错愕，转头直直看向她，显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绫小路清隆也凝眸看向黎歌，金瞳里掠过一丝讶异，心底暗道：是他想的那种吗？是凭空腾空飞行？
黎歌唇角轻抿，漾开一抹浅淡笑意，眉心朱砂痣轻轻晃动，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雀跃：“嗯，踏空而行或者御剑飞行都可以，以后有机会带你们试试。不过得换身衣服才行，不然穿这身校服，飞起来容易走光的。”
堀北铃音闻言耳尖瞬间泛红，连忙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生硬的清冷：“别老是把走光这种话挂在嘴边。”
绫小路清隆看着黎歌一本正经的模样：她是把走光这件事看得挺重
堀北铃音转头望向泳池里喧闹的人群，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明明早上才刚被告知点数清零、不及格就要退学，这些人的心也真够大的，还有心思玩水打闹。”
“也许他们只是在借这个机会排忧解愁。”绫小路清隆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堀北铃音挑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真的是这样吗？我看他们根本没把退学的事放在心上。”
……
黎歌看着两人神色凝重的模样，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又诚恳：“铃音，清隆，你们手里的点数还够吗？要是不够用，我这里还有，剩下九万七千多点呢。”
……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她——不愧是修道之人，清心寡欲，一个月居然只花了三千点数，半点物质欲望都没有
堀北铃音忍不住问道：“你平日里都不吃饭的吗？我好像从没见过你吃早饭和晚饭，每次就只在午休时吃个饭团。”
黎歌闻言一脸茫然，语气自然地回道：“我修行的时候，三天不吃饭也没关系的，不碍事。”
这话一出，绫小路清隆和堀北铃音都沉默了，看向黎歌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这般清苦的修行，她竟习以为常，倒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
黎歌眉眼一弯，眉心朱砂痣浅浅晃动，指尖轻轻捻动，一道细流便从泳池里悄无声息漫出，顺着地面蜿蜒缠上她指尖，半点声响都无。
“看清隆，铃音。”她笑着轻声道
两人凝神望去，只见她指尖的水流缓缓凝聚，转瞬化作三四只巴掌大的透明水蝴蝶，翅膀轻颤着从她掌心飞起，绕着三人慢悠悠盘旋，阳光落在蝶翼上，折射出细碎的波光，灵动又剔透
堀北铃音下意识抬手，指尖试探着去触碰，水蝴蝶轻巧地落在她掌心，翅膀微微扇动，触感微凉柔软，半点不湿手，她不由得轻声惊叹：“好厉害。”
……
绫小路清隆也伸出指尖戳了戳身旁的水蝴蝶，触感Q弹软嫩，竟像果冻般带着微微的弹性，金瞳里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
没过片刻，几只水蝴蝶便轻轻振翅，渐渐化作细碎水珠，在空中散开消失无踪
黎歌看着二人，语气温软又带着几分宽慰：“这样是不是放宽心一点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你可真够乐观的。”堀北铃音无奈轻叹，目光扫过泳池里的喧闹，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他们玩得这么疯，倒和你一样，看着心大得很。”
……
绫小路清隆目光落在黎歌还沾着细碎水光的指尖，语气平淡地开口：“早春就突然安排游泳课，还留了大半节课的自由时间，换做绝大多数高一学生，都会像这样玩得不亦乐乎吧。”
黎歌闻言不假思索点头：“就是求偶的意思吧。”
这话一出，堀北铃音瞬间扶着额头，满脸无奈，只差没扶额叹气
绫小路清隆转头看向黎歌，她一脸认真澄澈，半点没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心底忽然涌上一股冲动，竟有种伸手捏住她脸颊的欲望：“如果说本质上的话，那确实是这样。”
堀北铃音望着泳池里追跑打闹、互相泼水的众人，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嫌弃：“简直就跟没长大的小学生一样。”
……
绫小路清隆语气平淡，字字清晰：“用现有的情报来判断，想多少拿到些班级点数，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彻底改变散漫的生活态度，下次期中考试拼尽全力考出高分。”
堀北铃音眸光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决绝：“没错，一直待在这样的D班，根本不可能实现将来的梦想。”
黎歌闻言浅灰色眼眸里满是茫然，轻声追问：“为什么呢？”
……
堀北铃音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别问了，说了，你也不会理解的。”
黎歌闻言乖乖点头，温顺应道：“好吧。”
她话音刚落，堀北铃音忽然看向绫小路清隆，目光落在他裸露的上半身，随口问道：“绫小路，你以前练过什么运动吗？”
“没有，完全没有。”绫小路清隆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是我自夸，整个中学时代我都是归宅部的，基本没碰过运动。”
堀北铃音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既然这样，怎么感觉你的上臂线条还挺发达的……”
……
黎歌闻言也顺着看过去，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男生好像都这样吧？我昆仑山的师兄们也没特意锻炼，也就每天扛着水桶，来回六千米山路上下挑水一次而已。”
绫小路清隆和堀北铃音闻言心底齐齐暗道：……每天这么折腾，这肌肉要是不发达才真有鬼了
……
这时，栉田桔梗刚从泳池里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裹着浴巾笑着走过来，语气甜软热络：“内，堀北，黎歌，要不要一起来游泳呀？黎歌，大家都特别想看看你穿泳衣的样子呢。”
黎歌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又坚定：“不了，我不太懂水性，就不下去了。”
堀北铃音也淡淡开口回绝：“不用了，我已经游过了。”
栉田桔梗脸上笑意不减，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其实我中学的时候完全不会游泳，后来拼命练习，终于慢慢学会了呢。”
堀北铃音没再接话，径直起身，丢下一句淡淡的“是吗”，便转身利落离开了泳池边
黎歌望着她的背影愣了愣，没动
绫小路清隆侧眸看向身旁的人，心底暗忖：她这是也要跟着走了？
谁知黎歌只是重新抱膝坐好，下巴抵着膝盖，垂眸望着水面，又一次发起了呆
绫小路清隆看着她的侧脸，无奈暗叹：又走神了啊
……
就在这时，平田洋介忽然站起身，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恳切又郑重：“各位，有件事想请大家认真听我说几句。”
喧闹的泳池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平田洋介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大家都清楚，我们这个月没有拿到任何点数，这件事对我们今后的校园生活影响极大，没人想直到毕业都靠着0分度日吧？所以下个月的期中考试，我们必须想尽办法拿到点数！”
须藤嗤笑一声，语气不耐烦：“你想折腾就随便你，别把我拖下水。”说罢，便甩脸转身离开了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各异，没人作声
而不远处的堀北铃音静静站在角落，眉头紧蹙，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不满与焦灼
……
楼上休息室里，百叶窗半掩，堀北学伫立窗前，目光沉沉俯瞰着楼下泳池边的一切，神色冷冽，薄唇轻启：“D班，基本没救了。”
视线不经意扫过池边依旧抱膝走神的黎歌，他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眸光深了几分，方才那指尖凝水成蝶的画面，隐约浮现在脑海
他缓缓转身，看向沙发上静坐的少女，语气平淡无波：“一年级A班坂柳有栖，恭喜。这个月给予你们班的点数，共计940分，算得上值得骄傲的成绩。”
坂柳有栖端坐沙发，姿态优雅，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轻缓，自带矜贵
……
第二天中午，1-D班教室里一派骚动，点数清零的窘迫尽显，不少人围着同学低声恳求，互相借点数度日，喧闹不已
黎歌安坐座位上，看着不远处面露难色的轻井泽惠，没多犹豫，直接点开终端，熟练地转了五千点数过去
轻井泽惠收到提示音，立刻笑着凑过来，眉眼弯弯：“谢谢啦黎歌，你人也太好了吧！”
黎歌唇角轻扬，漾开一抹浅淡温润的笑，眉心朱砂痣轻轻晃动：“没事啦，反正我也用不上多少。”
……
另一边，绫小路清隆接完温水，端着杯子慢悠悠走回教室，径直在黎歌正后方的座位坐下，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心底暗自思忖：这般轻易借点数，可不是什么好事，往后只会更容易被人裹挟，难以脱身
他虽不赞同，却也没开口阻拦
这时，堀北铃音握着终端，目光扫过黎歌，又看向绫小路清隆，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平日的尖锐：“中午有空吗？”
黎歌立刻点头，浅声道：“有啊。”
绫小路清隆挑眉，淡淡应了一声：“嗯？”
堀北铃音垂眸轻顿，随即抬眼，语气不自在地补充了一句：“可以的话，一起去吃午饭吧。”
……
宽敞明亮的食堂里，三人找了处靠窗的白色桌椅落座
绫小路清隆看着面前满满一盘炸虾牛肉饼豪华套餐，荤素搭配齐全，还配了精致小菜，淡淡开口：“那么，我开动了。”
黎歌面前只摆着一小份清爽的蛋炒饭，细嚼慢咽着，浅灰色眼眸却忍不住时不时瞟向绫小路餐盘边，那只玻璃碗装着的冰淇淋——淡粉奶油裹着饱满蓝莓和鲜红草莓，看着清甜诱人
“不好意思啊，让你请我吃这么贵的特别套餐。”绫小路清隆拿起筷子，夹起一只金黄酥脆的炸虾咬了一口
“没事，「喜欢吃什么随便点」这话是我说的。”堀北铃音语气清冷，直奔正题
“事不宜迟，有件事希望你们认真听我说。”她目光扫过二人，神色严肃，“午休前平田他们好像已经定好方针了，为了备战下次期中考试，打算在班里开学习会。”
“学习会？”绫小路清隆挑眉
“没错。”堀北铃音点头，语气沉了几分，“但班里成绩最差的三个人，直接拒绝了平田的邀请。”
“是须藤他们吧？看那样子，确实不像是会主动学习的人。”绫小路清隆漫不经心地嚼着牛肉饼，语气平淡
……
“对我而言，考试不及格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事。”堀北铃音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但世上就是有这种只会考不及格的废物学生，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啊，”黎歌放下勺子，轻声开口，眉眼温和，“有的人或许就是不擅长学习，但在其他领域说不定很厉害呢。”
“但这次是笔试，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堀北铃音语气坚定，寸步不让，“照这样下去，他们不及格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要提升班级整体水平，首要前提就是避免无故扣分，能稳定加分才是最关键、最必不可少的。”
“你的意思是，为了拉须藤和池他们一把，才要推进这个学习会？”绫小路清隆淡淡反问
“没错。”堀北铃音颔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们要是继续放任自流，只会连累整个D班跟着遭殃。我势必要升到A班，被分到D班这件事，我本身就无法接受。你能明白的话，最好不过。”
……
“别把我扯进去啊。”绫小路清隆当即回绝
堀北铃音唇角勾起一抹冷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压迫：“你可是吃了我的饭，托我的福，你才能吃上这么豪华的特别套餐，不是吗？况且，你和栉田串通一气，把我和黎歌骗去咖啡馆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好卑鄙……”绫小路清隆语气淡淡的
黎歌坐在一旁，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弯弯的模样格外好看
……
堀北铃音将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便签纸放在桌上，推到二人面前：“你的任务，就是把那三个人集中起来，带到我面前参加学习会。黎歌也一起帮忙。这是我的手机号和邮箱，有事随时联系。”说完便端起没怎么动的餐盘，转身利落离开
黎歌看着自己空空的炒饭盘子，笑着起身：“清隆，那我先走啦，加油噢。”
“等等。”绫小路清隆忽然开口，指了指桌上的冰淇淋碗，“这个冰淇淋，我没碰过。”
黎歌一愣，随即乖乖坐回座位，对着他露出一抹清甜笑意
绫小路清隆别开眼：“不要笑。”说着便把冰淇淋碗推到她面前
黎歌拿起小勺子，小口挖着奶油冰淇淋送进嘴里，清甜冰凉的滋味漫开，眉眼忍不住弯成了月牙，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绫小路清隆瞥了眼桌上堀北铃音留下的便签纸，心底暗自思忖：这是第二个女生的联系方式了
他看着黎歌吃得开心的模样，对联系方式莫名没什么特别高兴的情绪
“清隆好像兴致缺缺的呢。”黎歌小口舔了舔沾着奶油的勺子，眉眼弯着，语气软乎乎的
绫小路清隆看着她唇角沾的一点奶白，移开视线淡淡道：“毕竟是被强迫做事，不过也没什么特别反感的。”
黎歌晃了晃手里的空冰淇淋碗，笃定道：“清隆要是自己去邀约，肯定会失败。”
绫小路清隆挑眉：“你算了？”
“没有去算呀。”黎歌抬眸望他，浅灰色眼眸澄澈明亮，“就是刚才一下子瞥见了事情的脉络，肯定会失败的。”
绫小路清隆了然点头，又问：“那你有什么建议？非得我自己去说不可？”
黎歌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的拒绝：“不要~”
绫小路清隆看着她干干净净的餐盘，起身将两人的餐盘叠在一起，拿在手里：“行吧，那我再琢磨琢磨办法。走吧黎歌。”
黎歌乖乖点头，起身跟在他身旁并肩往外走，半挽的长发垂在肩头，白玉簪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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