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绫小路清隆倚在宿舍床沿，指尖摩挲着学生证终端
要劝服须藤那三个刺头参加学习会，单靠自己肯定不行，得找个能让他们放下戒备的人牵头才行
他抬眼看向桌角的内线座机，起身走过去拿起听筒，指尖利落按下号码
“你好，麻烦转接一年D班栉田桔梗的房间，是关于课程的事，有要事联络。”
……
听筒里静了几秒，掠过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很快传来一道带着几分水汽的柔婉女声
“喂？”
“喂。”绫小路清隆语气平淡无波
……
另一边，栉田桔梗正裹着松软的白色浴巾坐在宿舍床沿，闻言连忙关掉手边嗡嗡作响的吹风机，唇角扬起惯有的甜美笑意，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是绫小路同学呀？抱歉，刚才吹风机声音太大，没吓到你吧？我刚洗完澡呢。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用宿舍的内线电话，有点意外呢。”
……
绫小路清隆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语气漫不经心：“你该高兴，栉田，你被选为这次的亲善大使了。”
栉田桔梗愣了愣，随即了然轻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温柔：“是为了须藤他们三个，堀北同学组织的那场学习会吧？我听说了，黎歌同学也会帮忙补课对不对？大家都是同班同学，朋友有难，我自然该拔刀相助，放心吧，我会帮你的。毕竟不及格就要退学，实在太残酷了，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个班，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有人被赶走呢。”
她话锋微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软意：“不过啊，绫小路，你说要是让黎歌去邀请须藤他们，他们说不定会立刻答应吧？”
……
绫小路清隆眸光微敛，淡淡应声：“啊，话是这么说，但她只负责帮忙补课，是堀北特意请她过去的。”
栉田桔梗笑着应下，语气轻快又自然：“原来是这样呀。那绫小路，你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我也想参加这次的学习会，和大家一起努力。”
……
绫小路清隆淡淡：“就这？”
……
“嗯呀。”栉田桔梗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甜软又真切，“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和班里的大家好好亲近亲近。对了，我把我的手机号发给你吧，以后联系也方便。”
绫小路清隆：“这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呀。”栉田桔梗语气坦然，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我们可是同班同学，一直没机会把号码给你，我才该跟你说对不起呢。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随时都能联系我。”
……
挂了电话，绫小路清隆看着终端上新添的联系方式，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
终端里存着三个女生的号码，堀北铃音，黎歌，再加上刚存的栉田桔梗，唯有黎歌那一个，是他主动开口要的
思绪刚落，栉田桔梗的短信便飞快跳了进来，只有简短一句：他们已经同意了哦
绫小路清隆心底暗忖：办事效率倒是真快
他低头编辑短信发给堀北铃音：「高兴吧，多亏了栉田帮忙，须藤他们三个都答应参加了。另外栉田也想加入学习会，这没关系吧？」
……
短信发送成功不过几秒，手机便猛地响起，是堀北铃音的来电
绫小路清隆刚接起听筒，那边就传来堀北铃音冷冽又决绝的一个字：“不行！”
话音未落，电话便被秒速挂断，干脆得不留半点余地
紧接着，堀北铃音的短信紧随而至：我不是很懂你想说什么
绫小路清隆指尖飞快回复：什么叫你不是很懂？我已经说得够简洁了。不管怎么说，须藤那三个人肯定会去你那边集合，多亏了栉田，这事算是完美收官
没等多久，堀北铃音的消息又发来，依旧是一个冰冷的单词：NO
绫小路清隆看着屏幕上的字：这大概是他用过最嚣张的工具人了
他没再多费口舌，直接将堀北的态度转发给了栉田桔梗
不过片刻，栉田桔梗的回复便传了过来：这样啊，那交给我吧
……
下午放学后，黎歌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红枣茶，清甜暖意漫过舌尖，她随手拧紧杯盖，将笔记本和文具一一收拾妥当放进白色手提包，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眉眼弯了弯轻声问：“我们现在就去图书馆吗？”
堀北铃音早已拎好书包起身，语气干脆利落：“没错，走吧。”
三人并肩往教学楼外走，黎歌和绫小路清隆默契地跟在她身后半步，下楼时台阶错落，脚步声轻缓
堀北铃音忽然回头，看向身旁的黎歌，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给人补过课吗？”
……
黎歌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浅灰色眼眸澄澈明亮，语气坦然：“补课倒没有，只有被人补课的经验。”
堀北铃音脚步微顿，满脸诧异：“你期中五门都是满分，居然也有需要被补课的时候？”
黎歌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敬佩：“有的呀，我有位同道师兄叫王也，可比我厉害太多了，天资是真的聪慧。他五岁就入了武当山，当时就语出惊人问出‘我是什么东西’的话；听师父说，他自己也说过，不管是学习、待人接物，还是父母的期许，生活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轻而易举，能轻松应付。十八岁那年他考上了清华，就相当于你们日本的东京大学，二十一岁正式入道，短短五年时间，修为就远超同辈师兄弟了。”
……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还会风后奇门，能随心所欲改换五行生克，操纵时空变换呢。要说最实在的用处——能算彩票号码。”
这话一出，堀北铃音猛地停在楼梯转角，眉头微蹙，脸上满是错愕，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狠狠重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绫小路清隆始终静静听着，这时才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这种本事，应该是有代价的吧。”
黎歌抬眸看向他，四目相对，她绯色唇角轻轻抿起，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轻了几分，带着几分怅然：“嗯，每一次靠操纵时空去窥探未来，都是在氪命。”
堀北铃音回过神，若有所思地颔首，语气瞬间了然：“原来如此，真是玄不改命，偏要逆天氪命。”
绫小路清隆眸光微敛，看着黎歌沉静的眉眼，语气平淡地给出评价：“那是真的厉害，能这么折腾，想来命也很硬。”
楼梯间的风轻轻掠过，黎歌半挽的长发微微飘动，她轻轻弯了弯唇角，没再多说
……
图书馆内静悄悄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原木长桌上投下斑驳光影，翻书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几人按序落坐：堀北铃音正对须藤、山内而坐，黎歌挨着池对面落座，栉田桔梗乖巧坐在山内身侧，绫小路清隆则自然坐在黎歌旁边，指尖随意搭在桌沿
黎歌凝神回忆着师兄王也当年授课的语气模样，柔声细语地给池讲解知识点，语调柔缓又耐心，身子还微微凑近了些。可池压根没听进去几个字，眼神直直黏在黎歌脸上，连课本都没翻一页
绫小路清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光微沉，心底暗忖：这心思，完全没放在学习上啊
……
没过多久，一声闷响打破宁静，须藤猛地拍桌起身，额角青筋微跳，死死盯着堀北铃音，语气带着怒意：“你说我既无知又无能？”
黎歌闻声抬眸，浅灰色眼眸里掠过一丝讶异，停下了讲课的动作
堀北铃音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神色清冷，语气半点不留情面：“没错，连最基础的联立方程式都不会解，你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切！”须藤怒极，抬手就想去抓堀北铃音的衣领，可指尖刚伸到半空，就像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被狠狠弹开
绫小路清隆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黎歌，只见她唇角微抿，悄悄对他眨了眨一只眼，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显然这道屏障是她的手笔
须藤没察觉到异样，悻悻收回手，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课本微微晃动：“这种破题又怎么了？读书有什么破用！与其让我在这硬啃破教科书，不如去练篮球，以职业选手为目标，可比这有用一百倍！”
……
“是吗？”堀北铃音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你真是幼稚得可笑。想当职业篮球手？你以为这个世界会这么轻易让你实现梦想？像你这种三分钟热度、动不动就半途而废的人，这辈子都绝对成不了职业选手。”
“亏我特意跟篮球社团请假过来！简直是浪费时间！”须藤气得脸色涨红，抓起桌上的书包就往肩上甩
山内和池也跟着站起身，神色难堪又不满，对着堀北铃音沉声道：“或许你确实很聪明，但你这么瞧不起人，那我们三个也没法再继续学下去了！”
……
堀北铃音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冰冷决绝：“如果你们觉得被退学也无所谓，那就请便。”
话音落下，须藤三人冷哼一声，拎着书包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脚步声重重踏在地板上，打破了图书馆的静谧，很快便消失在门口
栉田桔梗坐在原位，脸上甜美的笑意淡了几分，看着几人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黎歌看着空了的座位，眉眼间有几分无奈
绫小路清隆依旧神色淡漠，仿佛早已料到这般结局，不知在思索什么
……
栉田桔梗看着三人愤然离去的背影，脸上笑意淡了几分，转头看向堀北铃音，语气带几分无奈劝说：“堀北，你这个样子，谁都不愿意和你一起学习的。”
堀北铃音垂眸盯着桌上习题册，神色冷然，语气平静无波：“我确实也错了，我深刻体会到这事是多么没成效且多此一举。”
栉田桔梗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些拖后腿的，还是趁早赶出去比较好。”堀北铃音抬眸，眼神锐利
黎歌抿紧唇角，小声呢喃：“铃音……”
绫小路清隆余光扫过黎歌，将她眼底担忧尽收眼底，神色依旧淡漠
栉田桔梗重新漾起温柔笑意，语气恳切又坚定：“是吗，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我会做给你看。我才不要这么快就和大家分别，我不想放弃他们。堀北你也是这么想，才组织这次学习会的吧？黎歌，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
黎歌一脸茫然，思索着开口：“虽然……铃音语气直了些，但须藤要对女孩子动手，这不太好。”
栉田桔梗愣了愣，连忙附和，语气带着几分为难：“那个，确实是呢。”
堀北铃音目光沉沉看向栉田桔梗，语气满是审视：“如果你是发自真心，那就没关系。但是……不，你来到底是想干什么？你是特意来妨碍我的吗？”
“哎？什么意思，莫名其妙！”栉田桔梗笑容瞬间僵住，语气满是受伤，“你为什么要一脸平静地说出这种容易得罪人的话？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
说着便拎起包快步走了
黎歌坐在堀北铃音和绫小路清隆中间，心里乱糟糟的满是复杂
这就是入世吗？人心纠葛也太难懂，脑袋完全不够用，指尖无意识抠着笔盖
绫小路清隆侧眸望着她纠结的模样，静静看着，一语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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