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歆就醒了。
她看了眼手机，五点四十分。窗外传来鸡鸣声，小镇正在苏醒。
洗漱完毕，下楼时，旅馆老板娘正在院里喂鸡，见她这么早出门，多看了两眼。
“闺女这么早啊？厨房有粥，喝一碗再走？”
“不用了，谢谢。”
林歆在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两个包子一瓶水，边走边吃。
清晨的小镇很安静，只有几家早餐店冒着热气。林歆走到镇西头，昨天那个开三轮车的老大爷已经等在那里了。
“闺女，这么早去看地啊？”
老大爷姓李，是王主任介绍的建筑工头，在镇上干了一辈子泥瓦匠。
“李师傅，麻烦您了。咱们抓紧时间，我想尽快开工。”
“行，上车。”
三轮车“突突突”地沿着土路往机械厂开。清晨的风带着凉意，路边的野草挂着露珠。
到了地方，林歆掏出钥匙打开那把生锈的大挂锁。这是昨天王主任给的，说是厂里唯一的钥匙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晨光洒进厂区，能看清更多细节。
厂房比昨天看到的更破，但空间确实大。三栋厂房呈“品”字形分布，中间是个水泥广场，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有半人高。
“闺女，你真要修这儿？”李师傅绕着厂房走了一圈，摇摇头，“这得花多少钱啊！屋顶得全换，墙得补，地面得重新打水泥……要我说，不如推倒了重建。”
“不能推。”林歆说，“李师傅，我时间紧，预算也有限。您看这样行不行：先集中修一栋厂房，把屋顶补上，墙补好，门窗装上。其他的慢慢来。”
“只修一栋的话……”李师傅算了算，“主厂房最大，修它最划算。但就算是只修一栋，没二十万下不来。”
“十五万。”林歆说，“材料我自己有门路，能便宜。您只管出人工，多找些人，越快越好。”
李师傅眼睛一亮：“材料你自己有？”
“嗯，三天内送到。”
林歆昨晚已经想好了说辞，道：“我表哥做建材批发的，能成本价给我。但这事您得保密，他走的是特殊渠道，价格低，但不能张扬。”
“懂，懂！”李师傅连连点头，“那行，十五万，我包工。今天就开工，先清理场地，等材料到了就上瓦工。”
两人谈妥，签了份简单的协议。
李师傅当场打电话叫人，不到一小时，来了七八个工人，都是四五十岁的汉子，带着铁锹、镰刀、手推车。
“先把草清了，把厂房里的垃圾运出去。”李师傅指挥道，“小心点，可能有蛇。”
工人们应声开工，镰刀挥舞，杂草一片片倒下。
林歆也没闲着，她找了把镰刀，跟着一起清理。这些活她前世干过不少，动作熟练得很。
一个年轻点的工人看了她一眼，惊讶道：“姑娘，你这手法挺专业啊。”
“以前在老家干过农活。”林歆面不改色地说。
上午十点，王主任骑着电动车来了，看到厂区里热火朝天的场面，吓了一跳。
“林小姐，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时间不等人。”林歆擦了把汗，“王主任，我想今天就把水电的事办了，您能带我去供电所和水务所吗？”
“行，走吧。”
两人又回到镇上。供电所和水务所在一条街上，办事员听说有人要恢复机械厂的水电，都挺惊讶。
“那地方都荒了八九年了，怎么突然要用电？”
供电所的老刘推了推眼镜。
“打算开个加工厂。”林歆早就想好了理由，“做农产品加工，带动本地就业。”
一听能带动就业，老刘态度好了不少：“那倒是好事，不过那儿的线路都老化了，得重新检查。这样，我明天带人去现场看看，要是问题不大，一周内能给你通上电。”
水务所那边也差不多，答应派人去看机井还能不能用，不行就得重新打井。
从水务所出来，已经中午了。王主任说家里有事，先走了。
林歆在镇上吃了碗面，又买了些劳保用品：手套、口罩、安全帽，还有几箱矿泉水。
回到厂里，工人们正在吃午饭，是家里人送来的饭盒，蹲在树荫下吃。
李师傅见她回来，递给她一个饭盒：“我老伴多做了点，不嫌弃就吃点。”
饭盒里是米饭、炒青菜和几片腊肉。林歆道了谢，接过饭盒，在水泥台阶上坐下。
“闺女，你到底是打算干啥？”李师傅也坐下来，点了根烟，“我看你不像要开加工厂。”
林歆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李师傅吐了口烟：“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多了。你这姑娘，眼里有股狠劲，不像来做生意的，倒像是……逃难的。”
林歆沉默了几秒，说：“李师傅，有些事我不方便说。但我保证，我做的事不违法，也不害人。我只需要一个安身的地方，越快越好。”
李师傅盯着她看了会儿，点点头：“行，你不说，我不问。但这厂房，我肯定给你修结实了。我李老三在青山镇干了三十年泥瓦匠，经我手的房子，地震都震不塌。”
“谢谢。”林歆真诚地说。
下午，清理工作继续。
到傍晚时，主厂房周围的杂草基本清完了，厂房里的垃圾也运出去十几车，堆在厂区角落，准备找时间烧掉。
工人们下班后，林歆一个人留在厂里。
夕阳把厂房染成橙红色，影子拉得很长。她走进主厂房，空旷的车间里回声很大，脚步声能传出去很远。
“系统，打开建筑界面。”
眼前浮现出整个厂区的三维模型，昨晚标注的红色薄弱点还在闪烁。
林歆点开材料清单，系统兑换的那些建材显示“运输中，预计48小时后送达”。
她又看了看生存点余额：1000点。
商城里的东西暂时还买不起，最便宜的基础陷阱套装都要500点。
“得想办法赚生存点……”林歆喃喃道。
【叮。发布日常任务：亲手加固据点】
【任务要求：今日内，独立完成一处防御点的加固工作（如修补围墙、设置障碍等）】
【奖励：生存点×50，经验值×100。】
这个任务来得及时。林歆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厂房西侧那段倒塌的围墙上。
那段墙倒了七八米，碎砖散了一地。缺口外是一片荒地，再远处是树林。
她从工具堆里找了把铁锹、一双手套，开始干活。
先把碎砖清理开，然后用铁锹挖地基。墙倒是因为地基下陷，得重新夯实。
这活不轻松，没多久林歆就出了一身汗，但她的动作很稳。
天色渐暗，她打开手电筒，挂在旁边的树枝上继续干。
晚上八点多，地基挖好了，深约半米。她从废料堆里挑了些完整的砖，拌了水泥。
这是下午她让工人留下的，本来打算明天用。
砌墙是个技术活，好在缺口不长。林歆干得很仔细，一层砖，一层水泥，用线吊着找平。
月光升起来时，墙砌到了一米高。她的手被砖头磨出了水泡，腰也酸得直不起来，但看着渐渐成型的墙体，心里有种踏实感。
“叮。日常任务完成。获得奖励：生存点×50，经验值×100。”
“恭喜宿主升至2级，获得自由属性点×5。”
林歆靠在墙上休息，调出属性面板：
【力量：8→10】
【敏捷：9】
【体质：7→9】
【精神：12】
【可分配属性点：5】
她把3点加在体质上，2点加在力量上。瞬间，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疲惫感减轻了不少，手上的水泡也不那么疼了。
现在的她，身体素质已经超过普通成年男性了。
夜色渐深，林歆收拾工具，锁好厂门，步行回镇上。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家小店还亮着灯。路过一家小超市，她进去买了些面包、火腿肠、方便面，又买了两个充电宝。
回到旅馆，老板娘正在看电视，新闻里在报道流感疫情。
“这流感越来越厉害了，”老板娘嘀咕道，“我家小子在城里上学，说他们班一半人都请假了。”
林歆脚步一顿，问：“严重吗？”
“听说医院都住不下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老板娘摇摇头，“反正咱们这小镇还好，没听说谁得。”
林歆没说什么，上了楼。洗完澡，她坐在床上，打开手机。
社交平台上，关于流感的讨论越来越多，但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只是普通季节性流感。
只有几个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坐标海市，医院急诊爆满，听说有医生也倒下了》
《这流感不对劲，我同事三天了还高烧不退》
《小道消息：某生物实验室被封锁了，不知道是不是和流感有关》
这些帖子很快就被删除了，但林歆知道，这不是谣言。
末世前三个月，一种新型流感在全球爆发。起初症状和普通流感类似，但病程更长，并发症更多。
当时各国政府都说是强流感季，直到后来病毒变异，一切都来不及了。
林歆关掉手机，打开系统商城。她现在有1050生存点，能买的东西多了些。
翻了几页，她看中了一样：
【简易净水器设计图】：200生存点
【功能：可自制简易净水装置，日处理水量1吨，去除99%细菌和杂质】
【需要材料：活性炭、石英砂、pp棉、塑料桶】
这东西实用，末世后干净的水源是最重要的资源之一。
林歆花了200点买下设计图，又花了300点买了【基础医疗包×3】。医疗包里有抗生素、退烧药、消毒用品、纱布绷带等，都是必需品。
剩下的550点，她暂时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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