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完工后的第三天，林歆才开始了她的装修大业。
站在厂区中央，她看着那圈崭新坚固的围墙，心里终于有了点踏实感。
三个米高，钢筋混凝土，顶端还盘着螺旋状铁丝网的围墙，这在《末日降临：治愈之光》那本书里，顶多算个新手村配置。
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奢侈级别的安全屏障了。要知道在原著里，她这个同名炮灰连一章都没活过去。
“所以我这是……反向开局？”
林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别人穿越末世，要么抱男主大腿，要么组队求生，要么觉醒异能大杀四方。
她偏偏远离男女主，斥巨资买了一个厂。
但林歆不慌，因为她知道，末世一来，钱就是废纸。
真正值钱的，是这些实打实的防御工事，是地下那个军火库，是系统给的资源。
“系统，调出当前状态。”
淡蓝色的光屏在眼前展开：
【宿主：林歆】
【生存点：7600】
【当前任务：建立初级安全屋（进度65%）】
【持有物品：初级太阳能板×1，空气取水器×1，初级医疗包×1，压缩干粮×10KG……】
【特殊状态：绝境开局（生存点获取效率提升20%）】
看到最后一行，林歆撇撇嘴。
这个“绝境开局”状态是系统激活时就有的，说是她开局条件太差给的补偿。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她自我安慰道，关掉系统界面。她准备去趟县城，她差太多东西了。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看看外面的情况。小说里对末世前的描写太模糊，她得用自己的眼睛确认。
从青山镇到县城三十多公里，山路蜿蜒。往常这时候，路上应该有早班的公交车，有送货的卡车，有骑摩托车去县城打工的人。
但今天林歆开了二十分钟，只遇到两辆车。一辆运货的卡车，一辆农用三轮。
经过第一个村子时，她看到村口新拉了条横幅：“预防冬季传染病，注意个人卫生”。
几个老人坐在村口晒太阳，都戴着口罩。
第二个村子，卫生所门口停了辆救护车，闪着灯，但没鸣笛。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进出匆匆。
林歆放慢车速，仔细观察。救护车的车门开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人影，但看不清具体情况。
卫生所门口站着几个村民，交头接耳，神色紧张。
她没停车，继续往前开。
第三个村子一切如常，几个孩子在路边玩耍，老人坐在屋檐下择菜。
但林歆注意到，村口的小卖部门口贴了张纸：“口罩、酒精已售罄，到货时间待定。”
不对劲，虽然看起来还平静，但平静之下，暗流已经涌动。
药店缺货，救护车频繁出动，人们开始戴口罩……这些都是小说里末世前期的典型征兆。
“比我预想的要快。”
林歆低声自语，握紧了方向盘。
一个多小时后，县城到了。
和林歆预想的不一样，县城并没有陷入混乱。街道上车流如常，店铺大多开着，行人来来往往。
戴口罩的人也多了，大概有四分之一。
药店门口排着队，虽然不长，但一直在排。超市的停车场很满，很多人推着满满的购物车出来。
还有，警车也多了。林歆开了两条街，就看到三辆警车，都停在显眼的位置，警灯没闪，但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先去了五金建材市场，这里是县城的老工业区，街道两边都是各种店铺。
往常这里很热闹，但今天很多店都关着门，开着的也门可罗雀。
林歆找了家太阳能设备店。店里只有一个中年老板，正靠在柜台上看手机，眉头紧锁。
“老板，太阳能板有货吗？”
老板抬起头，打量她：“要多少？”
“家用，3KW左右的系统，带蓄电池和逆变器。”
“现货就一套了。”老板从柜台下拿出本产品册，“最后一套样品，要的话给你优惠价。”
“就一套？”林歆皱眉，“进货呢？”
“进不了啦。”老板叹气，“厂家在省城，那边现在情况不好，物流断了。我这店也准备关了，回老家。”
“情况不好？什么意思？”
老板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有个亲戚在省城医院上班，说那边病人多得吓人，医院都住不下了。而且……而且这病传染性特别强，好些医生护士都倒了。”
林歆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这么严重？”
“不然我关店干嘛？”老板摇摇头，“姑娘，我劝你也多备点东西，这世道……怕是要乱。”
林歆没说话，仔细看了产品参数。系统是5KW的，比她要的大，但正好。价格也合理，几乎是成本价。
“我要了，能帮忙装车吗？”
“能，我自己给你搬。”老板起身去仓库。
等待的时候，林歆走到店门口，观察街上的情况。
对面有家小超市，门口贴着“每人限购大米10斤”的告示。几个顾客在排队，秩序还好，但表情都很凝重。
更远处，一家药店的门开了条缝，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探出头看了看，又缩了回去，门上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林歆收回目光，情况比她预想的更糟。如果连县城都开始限购、药店关门，那离全面爆发就不远了。
“姑娘，装好了。”老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歆回过神，付了钱。老板帮她把设备搬上车：三箱光伏板，两箱蓄电池，还有控制器、逆变器、各种线材，把后备箱和后座塞得满满当当。
“谢谢。”林歆说，犹豫了一下，又问，“老板，您老家在哪里？”
“山里，人少。”老板说，“我劝你也找个清净地方。城里人多，不安全。”
林歆点点头，没再多问，上车离开。
下一站是书店，她需要生存类书籍：医疗急救、野外生存、种植养殖、机械维修……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一边扫码一边好奇地问：“姐，你买这么多这种书干啥？”
“学习，兴趣。”林歆简单回答。
“哦……”姑娘若有所思，“最近买这种书的人挺多。前天还有个大哥，买了好几本野外生存的，还问有没有防身的书。”
林歆心里一动：“什么样的大哥？”
“三十多岁，开皮卡，说话挺冲的。”姑娘回忆道，“他买了书就走，也没多说。”
林歆没再问，付了钱离开。但她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已经开始有人关注生存技能了，这说明什么？
要么是消息灵通的人提前知道了什么，要么是直觉敏锐的人感觉到了危险。
无论哪种，都不是好兆头。
接下来是超市。林歆推了辆购物车，开始采购。她没有像有些人那样疯狂扫货，而是有选择地买。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她购物车里的东西，眼神有些异样，但没说什么。
后面排队的一个大妈倒是开口了：
“姑娘，你买这么多盐干啥？腌咸菜啊？”
“嗯，家里人多。”林歆随口应付。
“也是，多备点好。”大妈叹气，“我闺女在市里，说超市都抢空了。还是咱们小地方好，至少还能买到。”
林歆没接话，付了钱匆匆离开。
最后一站是药店。这是最麻烦的，因为现在药品管控很严。林歆走进去，发现货架已经空了一半。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全没了，只剩一些不常用的药。
“要什么？”药剂师是个中年女人，脸色疲惫。
“抗生素，止痛药，外伤药。”
“都没有了。”女人摇头，“感冒药三天前就卖完了，昨天消炎药也没了。现在只剩下些维生素和肠胃药。”
“那什么时候能补货？”
“不知道，等通知。”女人顿了顿，压低声音，“姑娘听我一句，如果家里有老人孩子，最近少出门。这病……不简单。”
林歆心里一沉：“您知道是什么病吗？”
“不知道，上面不让说。”女人看了眼门口，“但我有个朋友在疾控中心，他说这次的病毒……很厉害。传播快，症状重。”
林歆买了些能买的药，匆匆离开。
回到车上，已经是下午三点。林歆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即发动，而是先平复心情。
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在印证她的判断：末世的前兆已经很明显了。
缺药、物资限购、药店关门、还有那些开始准备的人……
时间不多了，可能没有87天了。
回到青山镇时，天色已晚。镇上很安静，比早上更安静。很多人家都关着门，窗户里透出的灯光也很暗。
林歆没有停留，直接开向工厂。在距离工厂还有一公里时，她放慢车速，仔细观察。
路边没有可疑车辆，没有可疑人影。工厂的围墙在暮色中静静伫立，大门紧闭，一切正常。
她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心没放下。开到大门前，输入密码，铁门缓缓打开。她把车开进去，立即从内部锁上门。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放松下来。
想到小说里描写的丧尸，林歆打了个寒颤。她没见过真正的丧尸，但光凭文字描述就够恐怖了：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只有对活人的渴望，一旦被咬就会感染……
收拾完这些，已经是深夜。林歆累得几乎站不稳，但心里踏实了些。
她回到厂房二楼的小房间，简单洗漱，躺到床上。林歆知道，这平静维持不了多久了。
药店缺货，救护车频繁出动，人们开始储备物资……这些都是信号，是风暴来临前的预兆。
而她必须在这最后的平静期里，做好一切准备。
林歆打开系统界面，右上角倒计时在静静地跳动：70天2小时2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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