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场宫宴,热闹非凡,觥筹交错。
上首的皇帝好像被隔绝在外,除了开场之时,以赵遂良为首的几位朝廷重臣和他说了几句话之后,他这个皇帝几乎是个摆设一样,根本就没人搭理。
她也一样,不过两者情况截然不同,她是无人打扰,而他是没人看重。
周元修如同漂亮的壁画贴在墙上,偶尔赢得底下女子的灼灼目光。而他不动如山,眼角余光偶尔扫过一位漂亮的女子。
她这视线往下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女主柳如音了,她不是场中女子最漂亮的,气质却格外独特。
她坐了一会儿,看过毫无新意的舞蹈表演之后,就去外面散步。
翠玉忽而挡在她身前,“谁在那里?”
“见过太后娘娘,是我们家主子……”
雪清寒清冷的面容染上艳色,她多看了两眼:谁那么大胆敢在宫宴上下药?
姜月,“雪丞相。”
他低垂下头,“请太后娘娘救我。”
姜月答应了,把人带回了她的寝宫。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宣了他们“赵家自己的太医”。
太医把过脉之后神情凝重,“此毒无解,非……”
雪清寒挥袖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的茶盏,“不必多说。”
太医委婉道:“丞相身体虚弱,这里有补身的药丸,或许能令丞相大人多坚持一下。下官这就回去翻阅典籍,查找解毒之法。”
姜月点头,“也好,你去试试看,万不可泄露此事。”
太医,“下官谨遵太后之令。”
翠玉主动道:“陈太医,我送你。”
出了门她就翻脸了,“你想干什么?”
须发皆白的陈太医不认账,“什么我想干什么?都到这种地步了,你就不用给我演戏。”
翠玉黑了脸,“你是故意的?”
陈太医,“嗳,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想来太后娘娘也是喜欢的……”
翠玉,“你可以滚了。”
陈太医冷哼,“我们是同僚,你比我低级,你还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他直了腰板,“小丫头,去守好门户,别叫人钻了空子。”
翠玉低骂,“老东西,真会找麻烦。”
她匆匆回去,雪清寒的人安抚不住非要见自家主子,她直接打晕了。
雪清寒勉强挺直了腰身,他背对她,“太后,我欲归家。”
她绕到他前面凑近去看他的脸,“你长得真好看。”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她那张艳若桃李的脸映入眼帘,“太后固然喜欢我这副皮囊,可该守的人伦规矩还是要恪守一下,否则这天下该乱套了。”
她轻笑,“哦,我同你若有私情,关天下什么事?”
他冷樱色的唇微颤,“太后娘娘,请自重。”
她轻轻碰了他的唇一下,“怎么样?”
他指节抵着唇咳嗽,鲜血染红了他冷樱的唇色,一时间竟比朱砂还艳丽。
她帮忙给他服了药,看他还咳个不停,忍不住道:“那我还是送你回家算了,你要是死在这里,我会很麻烦的。”
他面色发红捏住了她袖口,“臣愿意侍奉太后娘娘。”
她摸了摸脸颊,“怎么侍奉?”
雪清寒,“床榻之上……”
她愣了一下,“呃,你这么大方……”
他咳了两声,“侍奉君主乃臣子的要义。”
她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这人画风突变,无异于谪仙变艳鬼,怪惊悚的,她盯着他看:是不是被夺舍了?
雪清寒用一方素娟抹去嘴角的血痕,“ 贞洁不会是束缚女子的枷锁,对男子也一样。 比起清白,微臣更看重自己的性命,微臣还有许多俗事要做,不能因此亡故。”
他冲她行礼,“请太后娘娘垂怜。”
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样板正的做派,太令人清心寡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