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官员见状大着胆子,也把皇帝“抬上朝堂”,试探性掌握一点边缘权力。
赵遂良没有阻止,于是皇帝周元修瞬间有了一波支持者,大将军要让权了,他们怎么能不抓住机会?这可是从龙之功!
于是朝堂之争越发精彩,太后一派是大将军赵遂良分割出来的旧势力,而皇帝周元修一派是自发的新生势力。
赵遂良没有年老体衰过渡,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月儿!”
“父亲,我在!”
赵遂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月儿,以后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姜月眼眶中盛满了泪水,“父亲且安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他艰难点头,扫视了一圈自己的追随者们,“日后,你们若愿意,便奉吾儿赵姜月为主,若不愿尽可自去!”
“大将军……”
他撕心裂肺咳了几声,“不必急着表态,你们大可回去细想,人死如灯灭,我不强求你们。”
……
他喝了几碗吊命的汤药,强打起好精神交代好后事,最后只留她和悲痛的首谋士陈淮安。
陈淮安痛哭流涕,直言愿和大将军同去。赵遂良强撑着坐起来,完成了托孤的遗言,让她拜无亲无故的陈淮安为义父。
赵遂良去世后,陈淮安强压伤心为他办理后事。
陈淮安预测这段时间必定会有动乱,禁卫军副统领薛文秀或许有变,皇帝则不一定。
赵遂良出殡的第一天夜里,赵遂良曾经的追随者们大多数都来了,一行人在大将军府齐聚“商议大事”。
有赵遂良的临终遗言,她算是他们的新领袖。可来的也并不都全是忠心耿耿,部分人还是有私念的。
赵遂良是有史以来名声最好的权臣,他确实干了不少实事,追随他不止得了利也得了名。
现在他过世了,有的人在她看身上看到了旧主的影子,有的人则是在审视她值不值得追随,更有的人是看到了她身上的权势的符号……
赵遂良收拢了权力在自己身上,临过世之前他把权力过渡给了她这个太后一部分。
拥护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后,实际上和追随赵遂良一个效果,甚至操作得当的话,可以成为下一个赵遂良。
有人带头,就有人七嘴八舌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君臣之间的相互考验,更是让她分赵遂良的权给他们。
陈淮安冷着脸,“放肆!”
他骂他们大将军才刚刚下葬,他们就想着争权夺利了,简直狼心狗肺。
姜月配合和他唱双簧,肯定了他们这帮人的忠诚,又说她父亲赵遂良生前为国为民,希望诸君共勉向她父亲看齐。
把问题抛给了他们,不是她要看着分权给他们,是他们要表现争取她手上的权力,是她考核他们,而不是他们合起伙来考验她。
“拜见太后。”
周元修腰身挺直如同规整的青竹,拱手给她请安,以往的恭敬和谦卑都消失了一些。
姜月,“免礼。”
周元修,“谢太后。”
也不口称儿臣了,看来是以为自己能和她面对面说话了。
这才是赵遂良过世之后,恢复上朝的第一天,可以想象以后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