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不敢明目张胆觊觎大将军之位,赵遂良才过世不久,他的部下们正是团结的时候,没人敢现在就触这个霉头。
于是又扯出了空缺多年的丞相之位,又正值南方水患,还有北方游牧民族一反常态骚扰边境一事,这个早朝生生拖到晚上。
“不好了!”
“大将……太后,陛下,不好了,有人要造反!”
一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报信,尖细的声音在宫殿里回荡,在场的诸位都听清楚了。前排的大臣尚且还能稳得住,后排的小官们按耐不住,议论纷纷嗡嗡声一片。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赵太监,赵太监会意大喊:“肃静!”
姜月神色严肃,“到底什么事,你把气喘匀了,好好说清楚。”
太监,“太后娘娘有人要造反!”
姜月,“说清楚是谁要造反,领头的是谁?又有多少人?”
小太监一问三不知,外面杀声震天响,口号已经出来了,“清君侧,除妖后!”
她揉了揉额头,好家伙,这波是冲她来的。
军队喊杀的声音逐渐清晰可闻,几乎是震耳欲聋,还有重甲相互摩擦发出来的声音。
靠近的殿门的小官们开始乱了起来,姜月起身,“不要惊慌,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乱臣贼子敢冒犯于本宫。”
姜月,“皇帝,你怎么看?”
周元修表情神秘莫测,“朕也不知。”
他能知道什么?看着众大臣没一个跳出来骂她是妖后,有的还趁机表忠心要舍身取义,赵遂良曾经的党羽肃穆而立,似是不在意,又是好像是胸有成竹。
这样的现状,他自然知道这次的“造反”必然是成不了功了,他脑子很清楚知道该占哪边。
她拍了拍手,“来人护驾!”
侧门代驾军士鱼贯而入,先一步回了大殿,陈淮安本人披坚执锐,“娘娘可安好?”
姜月摇头,“无事,义父可知,在外作乱的是何人?”
陈淮安目光幽幽,“因为禁卫军副统领苏文秀,以及前承德郡王周云庭旧党。”
“薛文秀?”
“竟是这姓薛的贼子?枉费大将军对他的提拔之恩!”
“这种乱臣贼子就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
众臣纷纷指责薛文秀,为大将军赵遂良抱不平,骂他是忘恩负义之徒,不忠不义不孝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不到片刻之间就罗列了上百条罪状。
周元修闭了闭眼:赵遂良,你真是阴魂不散,死了都不消停。
外面已经打了起来,惟有“薛文秀”领了几个部下突破重围强行闯入殿中,文武百官不慌不忙看过去,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只是跳梁小丑。
“薛文秀”,“陛下,助我……”
周元修,“放肆,你这乱臣贼子竟还想攀咬朕?”
“薛文秀”,“陛下明明是你……”
周元修尖声呵斥,“混账东……来人,快快拿下他!”
然而没有人动,至少有几个臣子迟疑着要不要出手。
周元修一副气愤的模样,眼底的愤恨之色压都压不住。很大的可能是怨恨她,在赵遂良死后,他这个皇帝依旧要在他女儿面前伏低做小。
姜月,“义父!”
陈淮安拔剑,“我这就为太后、陛下铲除乱臣贼子!”
“让我来!”
一个银色盔甲戴面具的小将军抢先和“薛文秀”交上了手,他使用的是左手剑。
“薛文秀”不甘心就这样栽了,忙于应敌又不忘解释,“娘娘,臣是受了陛下的蒙蔽,是他……”
周元修,“放肆,你这贼子,还敢牵扯于朕?朕对太后的孝心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竟敢挑拨我们母子……”
姜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看着这一场好戏。以往她和皇帝都是吉祥物,她进步了,皇帝却还是吉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