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音妃在外求见,说是要给您请安。”
她慢条斯理吃着早饭,“我要上朝,哪有功夫搭理她?”
翠玉,“是,小姐。”
柳如音如今脑袋清醒了很多,翠玉让她走,根本就不敢逗留。
宫女,“娘娘,太后娘娘不见您,我们明天还来吗?”
柳如音知道自己宫女当中有皇帝的眼线,而且还不止一个,她在努力收拢她们的心,她敢保证一般情况下是向着她的。
柳如音佯装用帕子擦了擦汗,“去,怎么不去?陛下让我做什么,我就算是死也要帮他做到。”
一次就算了,若是再去,惹太后烦她,她才真是蠢到家了。
“啊!”
柳如音踩滑了跌下台阶,重重摔了一跤,反正十天半个月是下不了床了。
皇帝下朝之后就得知了这个消息,急匆匆赶往柳如音的宫殿,不是关心她摔得严不严重,而是怀疑她是装的。
他在朝堂上没多少权利,批的折子大多都是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因此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琢磨任何人。
柳如音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她被子下的手紧紧攥着床单,恨不得扇他几耳光。
他比周云庭差得太远了,周云庭从来都不问因果缘由,只一味给她出头撑腰,只会关心她受没受委屈。她不后悔和周云庭偷情,只后悔没有藏得更严实一些。
柳如音为了洗脱嫌疑,绞尽脑汁给他出其他主意。
柳如音灵光一闪,“陛下,中宫空置已久……”
周元修沉思,“中宫,皇后……”
他做出虚心受教的模样和柳如音请教,柳如音假装感动,把自己的想法全部都说出来,恩爱的帝和妃在分开之后都变了脸。
翠玉,“娘娘,皇帝又想娶妃了。”
姜月,“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娶,想上进的人是拦不住的,不如就看看都有哪些人好了。”
在皇帝和他组建的势力的建议下,她这个太后大方同意了选秀的事情,皇帝精神都亢奋起来了。
她把这件事交给皇帝周元修自己全权做主,他更是全心全意投入。
柳妃柳如烟愤恨不已,只觉得自己的地位会受到威胁。而柳如音彻夜未眠,为皇帝整理朝廷大员各家的适龄女子。
还未到选秀之日,皇帝成功“睡过头”了,众臣看龙椅上空着,又见太后还在就继续上朝。
早朝的尾声,陈淮安,“敢问太后娘娘,陛下何在?可是身体不适?”
姜月佯装为难,“皇帝他可能身体不适。”
陈淮安一脸不忿,“太后娘娘不必为陛下遮掩,大将军在之时还说皇帝秉性纯良、孝心可嘉,这么快就露馅了?就连太后都不知道他到底干什么了?”
他长长叹气,“娘娘是母仪天下的太后,大周境内包括皇帝在内都是你的臣民,他若行为不端,您有资格管教他!”
诸位大臣议论纷纷,都在研究皇帝干啥了。有人本来还以为皇帝被太后弄死了,没想到是皇帝翅膀硬了。
偏偏这个时候传来了一声,“陛下驾到!”
皇帝周元修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了,硬着头皮坐上了龙椅,“众爱卿平身。”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各自起身,姜月我没给他一个眼神。
皇帝也受不了冷暴力,想知道他迟到的早朝他们都议论了些什么,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众爱卿可有要事?”
陈淮安冷冷道:“回陛下的话,并无。”
周元修,“朕确有一事要说,事关大周江山传承……”
他就跟写小作文一样,一段辞藻华丽的话,主旨在让他们要重视选秀。
陈淮安,“方才我等还疑惑,陛下是否身体不适故而来迟了,没想到陛下是忙着广纳美人,所以来晚了?”
周元修有口难辩,“不是……”
以陈淮安为首没人给他辩解的机会,特别是御史大夫,喷皇帝喷得越狠名留青史的机会就越大,再者皇帝和傀儡差不多,那就放心大胆地骂。
周远修没想到,他只是上早朝迟了一些,就是昏溃之君、好色之徒了?
“陛下昏聩,如若不改,将民怨鼎沸,国将不国!”
“如之昏聩,天下尽知!”
“重色误国,陛下自当反省!”
……
下朝之后,他脑子一直嗡嗡的,都不知道是怎么回自己宫殿的,他还是第一次直面臣子的唾骂之声,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甚至在第二天上朝,没人搭理他,他都觉得庆幸。恨不得能重来一次,当时若当个哑巴别乱说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一直到选秀之日,周元修才重展笑颜,他笑得是真欢喜。这一次选秀范围,虽没覆盖全部京官和地方要员以及边政重将,好歹有几个大官之家的秀女撑场面。
他在高处远远看着候场的秀女们说说笑笑,终于有了当皇帝的实感,这就是他的后宫三千佳丽了。
“陛下,太后……”
太监小声的提醒声让他回神,他差点就先磕一个,“见过太后娘娘。”
姜月随意摆手,“皇帝不必多礼,本宫就随便走走。”
周元修,“臣恭送太后。”
他欢喜的表情消失不见,“太后……”
他身边的太监和他是一伙的,可也有些无语了,现在还恨太后有什么用?
当初皇帝刚登上皇位的时候,那会儿多恭敬?登基当日给人家行叩拜大礼,还装过孝顺好儿子,结果后来装不住了。
但凡他装得更好一些,说不得太后还是个吉祥物,在宫里好生奉养着就是了。
太监不禁回想起了太后和皇帝都是吉祥物的日子,那会儿的日子是轻松的,也没这么多勾心斗角。
他心里暗叹,都怪皇帝自己,但凡他能装得好一些,大将军赵遂良也不会教自己的女儿掌权,太后能一直是吉祥物。
说来说去还是他自己德行不行,得不到大将军的信任,错失了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