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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臻】: 母亲,让他们带走茗儿吧。
荣老夫人盯着这个她始终未曾看透的女婿。
【荣老夫人】:你可知,离了荣家,她这身茶骨天赋,便是怀璧其罪?
【谢臻】: 正因如此,才要走。
【谢臻】: 荣家如今是众矢之的,善芷之死便是明证。
【谢臻】: 京城看似虎狼环伺,但天子脚下,相府门楣,反而是一层护甲。
【谢臻】: 谢家……需要她的天赋。
【谢臻】: 在他们达成目的前,会比我们更拼命护她周全。
他抬起头,眼底是荣老夫人从未见过的冷冽锋芒。
【谢臻】: 十年。
【谢臻】: 给我十年时间,在京城站稳脚跟,厘清当年暗害善芷的线索。
【谢臻】: 待茗儿十四岁,我必送她回来,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荣老夫人闭目良久,手中佛珠捻得飞快。
最终,她睁开眼,眼底只剩一片沉冷的决断。
【荣老夫人】:好。
【荣老夫人】:但须立契。
【荣老夫人】:珍茗十四岁生辰一过,必须归来。
【荣老夫人】:在此期间,她须习荣家茶道,不可荒废。
【荣老夫人】:若有毫发损伤,我荣家倾尽家财,亦要你谢家偿命。
契约既成,六岁的荣珍茗,便随着父亲,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她只记得外祖母最后紧紧抱着她,那力道大得生疼,声音却轻得像叹息。
【荣老夫人】:茗儿,好好活着。
【荣老夫人】:祖母……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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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天空,似乎总蒙着一层灰蒙蒙的纱,不及江南清澈。
相府很大,庭院深深,规矩比荣家多十倍。
仆役们恭敬地唤她“小姐”,眼神里却藏着打量与疏离。
祖父谢丞相见过她一面,问了寥寥几句功课,便挥手让她退下,只嘱咐“好生教养”。
所谓教养,便是送入京城最有名的“清晖女塾”。
塾中多是官宦千金,自有一套荣珍茗听不懂的雅言趣事、衣饰规矩。
她一口江南软语,衣着虽华贵却与京城时兴款式不同,更兼性子被外祖母和父亲纵得野了,上课坐不住,先生讲诗文,她却在想昨日尝的那盏茶,火工过了,可惜了那筐云雾青。
很快,便有了“土气”、“没规矩”的窃窃私语。
起初只是背后议论,后来演变成明目张胆的排挤。
她的书案上会出现墨渍,习字帖不翼而飞,园中散步时会“意外”被撞,跌入初春尚带薄冰的池水。
荣珍茗不哭。
她记得离乡前夜,父亲摸着她的头说。
【谢臻】: 茗儿,京城不比家里。
【谢臻】:若有人欺你,忍一时可以,但若欺到头上了,便需记住,你是荣家的女儿。
【谢臻】:荣家的女儿,骨子里是硬的。
她抹掉脸上的水渍,湿漉漉的衣裳贴在身上很冷,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下一次,当吏部侍郎家的千金故意伸脚绊她时,荣珍茗没有跌倒,反而猛地转身,抓起案上尚未洗净的砚台,将残留的墨汁整个泼了过去。
浓黑的墨迹染脏了对方精心挑选的鹅黄襦裙,那女孩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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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都是小时候,所以暂时没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