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危你护着他,纵着他,由着他亲近。
谢危你可曾这样对过我?
荣珍茗被迫后退,背脊抵上冰冷的墙面。
谢危我原以为,你只是年纪小,分不清好歹。
他俯身,脸贴近她,呼吸拂过她额发。
谢危如今看来,你是心甘情愿往火坑里跳。
荣珍茗心脏狂跳,想推开他,手却抬不起来。
荣珍茗先生……请让开。
谢危若我不让呢?
谢危伸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荣珍茗抬眼瞪他,眼圈通红,声音却带着怒。
荣珍茗先生本该教我知识的,如今却处处说人坏话,这也是先生之道?
谢危看着她这副模样,脸颊因激动而泛红,眼底有水光,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他心里那股怒意忽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奈情绪。
他伸手想碰她脸颊,她却猛地后退。
荣珍茗我不想学了。
她转身要走。
谢危一把拉住她手腕。
荣珍茗放开!
荣珍茗挣扎,却被他用力拉了回去。
她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脸撞上他胸膛,撞得鼻尖发酸,眼睛瞬间红了。
委屈涌上来,混着这些日子积压的烦躁,让她脱口而出。
荣珍茗我讨厌你!
她声音哽咽。
荣珍茗我再也不要你教我了!
荣珍茗我要去告诉祖父,说你……说你欺负我!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谢危也愣住了。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发抖的唇,看着她脸上那种孩子气的、委屈至极的神情。
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断了。
他忽然捧住她的脸,指尖微微发颤。
谢危讨厌我?
他声音低哑,眼底一片暗沉。
谢危那李同光呢?你讨厌他吗?
荣珍茗想挣脱,却被他牢牢扣住。
谢危他抱你的时候,你推开过吗?
谢危他亲近你的时候,你说过讨厌吗?
谢危荣珍茗,你对我,与对他,当真不一样?
他说着,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像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荣珍茗睁大眼睛,随即反应过来,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
谢危脸偏过去,唇角渗出血。
可他转回头,盯着她,竟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谢危打得好。
他说着,又吻了上去。
这次更凶,更狠,像要将她唇齿间的所有气息都掠夺干净。
荣珍茗挣扎,推搡,可他的手臂像铁箍,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她的拳头捶在他肩上,眼泪终于掉下来,咸涩的液体滑进两人交缠的唇舌间。
谢危动作顿了顿,缓缓退开。
他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紧闭的眼,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身体。
心里那股疯狂的火,像被这眼泪浇灭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空落与苦涩。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荣珍茗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
谢危站在那儿,看着她蜷缩的身影,许久,才哑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