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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回吧。
荣珍茗没动。
谢危先生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他声音更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荣珍茗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唇瓣也被咬破了，渗着血。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才撑着墙站起身。
荣珍茗谢危。
她叫他名字，声音嘶哑。
荣珍茗我讨厌你。
她说完，转身冲出屋子。
门被重重摔上。
谢危站在原地，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缓缓闭上眼。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唇上的伤口。
疼。
可不及心里那万分之一。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也被夜色吞噬。
静斋里没有点灯，他融进黑暗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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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珍茗跑出静斋时，天已全黑。
她一路跑过回廊，穿过月洞门，直到茗香院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才停下脚步。
背靠着门板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唇上还残留着谢危的温度和淡淡血腥味——是她咬破的。
侍女们迎上来，见她脸色不对，想开口询问，被她抬手制止。
荣珍茗都出去。
声音有些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侍女们对视一眼，悄声退下。
门合上，屋里只剩她一人。
她没有哭。
只是胸口闷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透不过气。
她走到铜镜前坐下，镜中人脸颊泛红，眼眶微湿，唇瓣破了一处，渗着细微的血丝。
她盯着那处破口看了许久，伸手碰了碰。
疼。
可这疼里又掺着别的什么——谢危唇上的凉，他呼吸间的墨香，他眼底那片近乎疯狂的暗。
她不是没想过。
那些走神的午后，那些偷看他的瞬间，那些被他指尖轻触时心头莫名的悸动。
可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粗暴的，不容拒绝的，像要将她整个吞没。
她该生气的。
她也确实生气——气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气他总说李同光的不是，气他将她困在墙角的强势。
可除此之外呢？
镜中的少女眼神微乱，耳根泛红。
她不得不承认——谢危生得确实好看。
清俊的眉眼，挺直的鼻梁，薄而凉的唇。便是生气时，那张脸也自有种凛冽的动人。
她亲过他。
或者说，是他强亲了她。
可若论吃亏……她好像也没觉得吃了多大亏。
这念头冒出来，她自己先愣了愣，随即恼火地拍了下梳妆台。
木匣震动，里头那支李同光送的木簪滚落出来。
她捡起木簪，握在掌心。
脑子里更乱了。
谢危，李同光。
一个是严苛的先生，一个是少时的故交。
一个总拦着她，一个总纵着她。
一个今日强吻了她，一个昨夜轻啄过她唇。
她将木簪插回发间，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春日特有的草木气息，稍稍吹散了心头的烦躁。
可她不知道明日该如何面对谢危。
继续去静斋上课？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做不到。
不去？又如何向祖父交代？
她正愁着，门外传来侍女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荣珍茗什么事？
【侍女】：小姐，相爷让您明日辰时去书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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