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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转身出了书房。
门合上。
屋里只剩两人。
荣珍茗坐在椅子上,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能感觉到谢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沉的。
谢危从今日起,我住东厢。
谢危开口,声音很平。
谢危你每日辰时到静斋,申时方可离开。
谢危其间不得随意出府,不得见外客,不得荒废功课。
荣珍茗终于抬起头。
荣珍茗外客?谁是外客?
谢危长庆侯。
谢危看着她,眼神无波。
谢危你与他往来过密,于你名声无益。
荣珍茗名声?
荣珍茗站起身,眼底有怒。
荣珍茗先生昨日那般对我,便是有益我名声了?
谢危神色未变,只往前走了一步。
谢危昨日是我失态。
他承认得干脆,倒让荣珍茗怔了怔。
谢危我向你赔罪。
他说着,竟真的朝她微微躬身。
荣珍茗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谢危但从今往后,你须听我的。
谢危直起身,目光锁在她脸上。
谢危这是你祖父的意思,也是为你好。
荣珍茗为我好?
荣珍茗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嘲。
荣珍茗先生总说为我好,可曾问过我要不要?
谢危你要不要,不重要。
谢危语气依旧平,却字字清晰。
谢危重要的是,你是相府千金,该有相府千金的样子。
荣珍茗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转身往外走。
谢危去哪儿?
荣珍茗静斋。
她头也不回。
荣珍茗不是要上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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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谢危果真搬进了相府东厢。
那院子与茗香院只隔一道花墙,推开窗便能看见彼此院中的景致。
荣珍茗起初不信他真会守着规矩,可一连几日,谢危果真只在白日教导,入夜便回自己院中,从不过界。
可这“不过界”,只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她的日子骤然难熬起来。
每日辰时到静斋,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一样不落。
谢危比往日更严,错一个音要重弹十遍,写一个字要反复临摹,行礼时肩背不直,便得在院中站上半个时辰。
这倒也罢了。
最让她恼火的是,谢危真将“不得见外客”这条贯彻到底。
李同光头一次翻墙进来,便被守在院中的谢危撞了个正着。
那日夜里,荣珍茗正靠在窗边发呆,忽听院中有动静。
她推窗看去,见李同光刚从墙头跃下,谢危便从廊下阴影里走了出来。
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
李同光一身玄色劲装,谢危一袭月白襕衫,一黑一白,像两道对峙的影。
李同光谢先生好兴致,夜深了还在学生院中赏月?
李同光先开口,语气带着惯常的讥诮。
谢危长庆侯也好兴致,夜闯相府千金闺院。
谢危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针。
李同光我与茗儿自幼相识,向来如此。
谢危从前是从前,如今是如今。
谢危往前一步,挡在李同光与荣珍茗的窗之间。
谢危她明年便要及笄,该守的规矩须守。
李同光规矩?
李同光低笑一声。
李同光谢先生自己守规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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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回荣家这事,谢危和李同光都不知道的
马上要进入荣家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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