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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听话。
两个字说得低缓，落在她烧得昏沉的耳里，竟有些陌生的柔软。
她怔了怔，就这片刻失神，一勺药汁已喂了进来。
苦味炸开在舌尖，她本能地要吐，谢危却忽然俯身。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堵住了所有退路。
他抵开她齿关，将那口药稳稳渡进她喉咙深处。
苦涩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弥漫开来，她睁大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只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垂着，在眼睑投下浅淡的影。
喂完一口，他并未立刻退开，而是极轻地吮了下她下唇，仿佛要抿去残留的药渍。
那触感太微妙，像羽毛搔过心尖，让她浑身一颤。
荣珍茗你……
她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
谢危已直起身，神色如常地舀起第二勺。
谢危自己喝，还是我继续喂？
他语气平静，仿佛方才唇齿交缠的亲密只是寻常。
可荣珍茗分明看见，他耳廓在烛光下泛着极淡的红。
她咬着唇，眼眶烧得又酸又热。
委屈、恼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臊，混着高热在胸腔里翻搅。
荣珍茗谢危……你混账……
他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谢危嗯。
竟坦然应了。
荣珍茗一口气堵在胸口，噎得难受。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闭紧眼不再看他，也不肯再张口。
勺子碰了碰她唇瓣，她扭过头。
静了片刻，床榻微陷，他气息再次靠近。
这次她早有防备，抬手抵住他胸口，掌心触到他衣衫下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
荣珍茗不许……唔……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她。
不同于刚才只为渡药，这次他含住她下唇，轻轻厮磨，舌尖试探地描摹她唇形。
她浑身僵住，手指无意识揪紧他衣襟。
药碗被搁在床边小几上，他空出的手托住她后颈，将她更稳地按向自己。
唇舌深入，带着药味的苦涩和他身上清冽的墨香，侵略性地占据她所有感官。
她喘不过气，喉间溢出细弱的呜咽。
他终于退开些许，呼吸也有些乱，抵着她额头哑声问：
谢危喝不喝？
荣珍茗眼里蓄满了泪，不知是呛的还是别的。
她瞪着他，烧得绯红的脸上满是倔强，可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水光，那点气势便显得可怜兮兮。
谢危凝视她片刻，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
他重新端起药碗，这次没再用勺，而是自己含了一口，再次俯身。
唇瓣相贴，药汁被缓缓渡入。
她被迫仰头承受，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他舌尖却温柔地安抚，卷走残留的苦味，留下一点清甜的余韵——是方才他喂她蜜饯时沾染的甜。
一口，两口。
每一次他退开去含药，她便能短暂喘息，可不过片刻，那温热的唇又覆上来，带着新的药汁，和一次比一次更深的纠缠。
到后来，她已分不清是在喂药，还是别的什么。
脑子烧得糊涂，身体软得不像自己的，只能攀着他衣襟，任由他将苦涩一点点化在唇齿间，又用另一种滚烫的温度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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