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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来气息弱,脉搏虚。
陆江来低声道。
陆江来像是中暑。
荣珍茗中暑?
荣珍茗伸手,指尖在白颖生额上碰了碰。
冰凉。
她收回手,拍了拍陆江来的肩。
荣珍茗那你照顾他。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神色各异的公子们。
荣珍茗比试继续。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陆江来跪坐在白颖生身侧,看着荣珍茗转身离开的背影。
日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掌心还残留着方才触到她肩头的温度。
很轻,很快。
却烫得他心口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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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园的“参观”还在进行着。
就在此时,温粲被人哄骗着离开了原地。
几个西苑的公子围着他,说后山崖边有几株野茶树,生的位置奇险,茶叶却极好,若是能采来制茶献给大小姐,定能得她另眼相看。
温粲起初有些犹豫,可那几人言语间总拿他与荣善宝的“表亲关系”说事,又说他是最有力的人选,激得他脑子一懵,便跟着去了。
荣珍茗正在茶园另一头看茶农修剪枝叶,余光瞥见温粲跟着几个人往后山方向走,眉头便蹙了起来。
她认得那几人——都是先前被她挑过刺的,神色间那股不甘掩都掩不住。
心下觉得不对,她立刻唤来不远处的陆江来。
荣珍茗你,去那边看看温粲。
她声音压低,眼神往山道方向扫了扫。
荣珍茗那几个人不对劲。
陆江来会意,放下手中的竹篮,快步跟了过去。
荣珍茗在原地站了片刻,心里那点不安像水面的涟漪,越扩越大。
她索性也提步跟上,却故意绕了另一条小路。
后山崖边风大,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温粲被引到崖边,探头往下看,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山涧,云雾缭绕,哪里有野茶树的影子。
他心下一凛,正要回头问,后背却猛地被人推了一把。
力道极大,带着一股狠绝。
温粲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去。
电光石火间,一道黛青身影从旁侧灌木丛中掠出。
荣珍茗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她单手抓住崖边一块凸起的山石,另一只手往前一探,堪堪攥住温粲后腰的衣带。
温粲半个身子已悬空,衣带被扯得绷紧,勒得他腰腹生疼,却不敢呼痛,只死死咬着唇,脸色煞白。
推他的那个蒙面人显然没料到有人会突然出现,惊得倒退两步,见荣珍茗稳稳抓住温粲,心知事情败露,转身便往山下逃。
荣珍茗将温粲拽上来,随手往旁边地上一扔,看也不看他惊魂未定的脸,拔腿便追。
蒙面人慌不择路,专挑荆棘丛生的小径钻。
荣珍茗却对这片山地形极熟,几个起落便堵在他前头。
两人在一处狭窄的山道上对峙。
蒙面人眼神慌乱,见逃不掉,忽然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匕,寒光一闪,直刺荣珍茗面门。
荣珍茗侧身避开,手中马鞭凌空一甩,鞭梢缠住他手腕,用力一扯。
蒙面人吃痛,匕首脱手落地。
他还想再动,荣珍茗已欺身而上,一手扣住他肩胛,膝头重重顶在他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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