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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眼神慌乱,见逃不掉,忽然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匕,寒光一闪,直刺荣珍茗面门。
荣珍茗侧身避开,手中马鞭凌空一甩,鞭梢缠住他手腕,用力一扯。
蒙面人吃痛,匕首脱手落地。
他还想再动,荣珍茗已欺身而上,一手扣住他肩胛,膝头重重顶在他后腰。
蒙面人闷哼一声,被她死死按在地上,脸埋在泥土里,动弹不得。
荣珍茗喘了口气,正要用鞭子将他捆了,眼角余光却瞥见下方山坡处,似乎躺着个人。
她眯起眼,仔细看去。
那处山坡陡峭,草木掩映,若非她站的位置高,根本瞧不见。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衣衫,半个身子被灌木遮着,一动不动。
荒山野岭,倒卧在此,不是麻烦便是祸害。
荣珍茗心里那点漠然刚浮起,目光却凝在那片月白衣角上——那料子,那颜色,还有衣衫破损处隐约可见的……暗纹?
她心口毫无征兆地一跳。
不可能。
可身体已先于思绪做出反应。
她脚下用力,碾得蒙面人痛呼出声。
荣珍茗谁派你来的?
蒙面人咬紧牙关,不吭声。
荣珍茗加重力道,骨头被压得咯咯作响。
蒙面人终于熬不住,嘶声道:
【蒙面人】:是……是杨公子……和贺公子……让小的把温少爷推下去……说他碍事……
荣珍茗眼神一冷,果然是他们。
她松开脚,用鞭子将蒙面人捆结实,拴在一旁的树根上。
动作利落,目光却再次瞟向山坡下。
月白衣衫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她皱了皱眉,压下心里那点荒谬的念头,转身欲走。
可脚步刚迈开,又顿住。
万一是呢?
万一是……他怎么会在这儿?
陆江来已赶了过来,额上有汗,呼吸微促,见荣珍茗无恙,才松了口气。
陆江来小姐,温少爷他……
荣珍茗死不了。
荣珍茗指了指树下瘫软如泥的温粲,目光仍落在山坡下,语气有些罕见的烦躁。
荣珍茗底下有个人,你去弄上来。
陆江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随后动身。
荣珍茗解下腰间绳索,将一端绑在近旁一棵粗壮的松树上,试了试力道,将另一端抛给陆江来。
她没再看山坡下,只盯着陆江来。
荣珍茗小心些。
陆江来接过绳索,没再多言,将绳子在腰间缠了两圈,握紧,一步步往下探。
山坡碎石多,泥土松散。
他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动。
快到那人身边时,脚下忽然一滑,碎石簌簌滚落。
他闷哼一声,左手下意识撑地,掌心被尖锐的石棱划破,鲜血瞬间涌出。
荣珍茗在上头看得清楚,眉头蹙紧。
陆江来咬牙稳住身形,蹲下身去看那人。
月白衣衫已被血污和泥土染得辨不出本色,脸上也有擦伤,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是个陌生男子,瞧着年纪不轻,通身一股即便昏迷也挥之不去的清冷气度。
陆江来心里莫名有些异样,却说不上来为何。
他伸手小心地将人扶起,背到背上,右手抓紧绳索,左手因伤使不上力,只能靠腰腿力量一点点往上挪。
每动一下,左手伤口就被粗糙的绳索磨得钻心疼,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染红了绳子和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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