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落在病床上,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温阮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能感觉到季闻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担忧,带着温柔,像一汪清泉,缓缓淌过她的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温阮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里,她回到了那个靠窗的自习位置,季闻舟坐在她对面,给她讲着数学题,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把医务室的墙壁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带着皂角味的校服外套,是季闻舟的。而他,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物理竞赛的题库,看得格外认真。夕阳的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好看得不像话。
温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喉咙里涌上一股热流,眼眶微微泛红。
季闻舟察觉到她醒了,立刻放下书,俯身看向她:“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温阮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好多了。谢谢你。”
“不客气。”季闻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来了,“退烧了就好。”
他站起身,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过来一个保温桶,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粥香扑面而来。是小米粥,熬得软烂,上面还飘着几颗红彤彤的枸杞。
“这是……”温阮愣住了。
“我妈早上熬的,我带来的。”季闻舟把保温桶递到她手里,声音温柔,“你发烧没胃口,喝点粥暖暖胃。”
温阮接过保温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粥的温度刚刚好,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软烂的小米混着淡淡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让人想哭。
她低头喝着粥,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保温桶的边缘,晕开一小片水渍。
季闻舟慌了,连忙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喝?还是哪里不舒服?”
温阮摇了摇头,擦干眼泪,抬头看向他,嘴角带着笑,眼里却闪着泪光:“不是……很好喝。谢谢你,季闻舟。”
长这么大,除了爸妈,还没有人这样细心地照顾过她。尤其是在这样兵荒马乱的高三,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他守在她的身边,给她盖衣服,给她端粥,这份温柔,像一道光,照亮了她整个灰暗的备考时光。
季闻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微微发酸。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傻瓜,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坐在夕阳里,一个低头喝着粥,一个安静地看着,空气里弥漫着粥香和淡淡的温柔。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青春的,温暖的故事。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宋晓雨拎着一袋水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周扬和顾盼。
“温阮!你好点没?”宋晓雨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凑过来打量着她,“我就知道季闻舟肯定把你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顾盼手里拿着一幅画,递到温阮面前:“给你画的,向日葵。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像向日葵一样,永远向着阳光。”
画纸上的向日葵开得肆意张扬,花盘沉甸甸地朝着太阳的方向,花瓣上的纹路细腻得能看清绒毛。温阮看着画,心里暖暖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扬拎着一袋退烧药,放在桌子上:“校医说,要是晚上再发烧,就吃这个。记得多喝水。”
“谢谢你们。”温阮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高三的日子,因为有了这些朋友的陪伴,才变得格外有意义。
宋晓雨看了看季闻舟,又看了看温阮,挤眉弄眼地说:“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温阮,你好好休息,功课的事不用担心,我们帮你补!”
说完,她拉着顾盼和周扬,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带上。
医务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夕阳的余晖渐渐淡去,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温阮喝完了粥,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季闻舟收拾好东西,又递给她一杯温水:“把药吃了,再睡一会儿。”
温阮乖乖地接过药,吃了下去。她躺回床上,盖着季闻舟的校服外套,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皂角味,心里格外安定。
“季闻舟,”温阮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不用守着我的,快回去刷题吧,88天了,时间很宝贵。”
季闻舟笑了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重新拿起那本物理竞赛的题库,却没有翻开。他看着温阮,目光温柔得像水:“没事,我陪着你。你好好休息,比什么都重要。”
温阮的眼眶又红了。她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病床上,洒在季闻舟的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温阮睡得很沉,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靠窗的自习位置。阳光落在桌子上,季闻舟坐在她对面,给她讲着题,桌子上放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粥香四溢。
她知道,这个春天,这场病,这碗温粥,还有这个少年的守候,会成为她青春里,最温暖的记忆。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还在一天天减少,高三的日子依旧紧张而忙碌。但温阮的心里,却充满了力量。因为她知道,无论前路有多难,总有一个人,会陪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奔赴这场名为高考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