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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梦境

HP:风过少年时

(女主视角)

我总觉得自己陷在一片柔软的云里,四周是漫无边际的暖,却又带着一丝抓不住的飘忽。

我想不起自己是谁,想不起家在哪里,只记得有一道银色的光,总在我指尖流连,像极了冬夜里的星星。我循着那道光往前走,雾气层层散开,眼前竟出现一座熟悉的老宅——橡木的梁柱,雕花的窗棂,庭院里种着大片的玫瑰,只是那些娇艳的花瓣旁,缠满了尖锐的荆棘,刺得人眼睛发疼。

荆棘深处,站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少年。他的头发是浓墨般的黑,背影清瘦却挺拔,手里攥着一枚沉甸甸的挂坠盒,指尖微微发颤。我觉得他很眼熟,像在哪里见过,想开口喊他,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少年忽然转过身,眉眼间带着一股执拗的狠劲,和记忆里某张脸隐隐重合。他低头看着挂坠盒,嘴唇轻轻翕动,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我空荡荡的心底:“克利切,毁掉它……布莱克家,不能做黑暗的走狗。”

话音未落,画面陡然翻转。刺骨的寒意瞬间将我包裹,冰冷的湖水漫过我的脚踝、腰腹,最后淹没了我的口鼻。我看见少年被一群面目狰狞的阴尸缠住,他们的爪子撕开了他的长袍,鲜血染红了湖水,可他手里的挂坠盒,却攥得死紧,指节泛着青白。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像暗夜里不肯熄灭的火种,直到湖水彻底将他吞没,那道倔强的目光,还在我眼前晃。

我猛地一颤,雾气再次翻涌。这一次,我听见了震耳欲聋的轰鸣,还有无数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

是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疯狂与嘶哑,他在喊一个名字,那名字像刻在我灵魂里,让我的心跟着抽痛;是西里斯的咆哮,低沉而愤怒,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我仿佛能看见他化作黑色大狗的模样,在硝烟里横冲直撞;还有哈利的呐喊,清澈而坚定,穿透了层层咒语的轰鸣,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勇气。

我看见漫天的咒语光芒,红的、绿的、银的,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光海。我看见德拉科的嘴角淌着血,却依旧挥舞着魔杖,每一道咒语都凌厉狠戾,他的眼底只有一个执念,那执念和我有关;我看见里昂德和他背靠背站着,两人的魔杖尖闪着同样的光,里昂德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字字铿锵:“打赢这场仗,带她回家。”

我还看见一对穿着华贵长袍的男女,冲了上来。女人的目光紧紧锁在德拉科的背上,眼底满是决绝,男人的魔杖挥舞得沉稳有力,他们的身影,陌生又熟悉。

我想跑过去,想拉住他们的手,想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可我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画面在眼前闪过。我想替德拉科擦去嘴角的血,想抱住西里斯疲惫的身体,想告诉他们,我听见了,我都听见了,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雾气渐渐变得温暖,荆棘慢慢褪去,玫瑰花瓣簌簌落下,铺满了我脚下的路。一个穿着半月形眼镜的老人,站在不远处朝我笑,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暖意,落在我的额头,像父亲的手掌。

“孩子,”他的声音像风,轻轻拂过我的耳畔,“执念是囚笼,亦是归途。等你感受到掌心的温度,等你听见玫瑰绽放的声音,就是你醒来的时候。”

老人的身影渐渐消散,我伸出手,只捞到一片柔软的玫瑰花瓣。花瓣在我掌心化作点点星光,那些熟悉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

是德拉科在低语,他说霍格沃茨的城堡重建好了,雷古勒斯舅舅的雕像立在了广场上,玫瑰园里的花,开得比往年更艳;是西里斯在念故事,声音沙哑却温柔,我仿佛能闻到草莓布丁的甜香,萦绕在鼻尖;是里昂德在笑,他说等我醒了,要带我去霍格莫德村喝黄油啤酒,去看禁林里的独角兽。

还有哈利的声音,带着几分愧疚,他说他手背上的疤痕还在,每次看到,都会想起我挡在他身前的样子。

这些声音像一根根丝线,缠绕着我的意识,将我往一个温暖的方向拉扯。我好像想起了什么,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想起了布莱克老宅的模样,想起了德拉科的笑容,西里斯的拥抱,里昂德的唠叨。

掌心的暖意越来越清晰,像一股细流,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可就在这时,那些温柔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眼前的星光开始黯淡。一股比湖水更刺骨的寒意,从意识深处猛地窜出,瞬间缠住了我的四肢。我看见那些褪去的荆棘,竟又重新生长出来,密密麻麻地缠绕住玫瑰,也缠绕住我伸出的手。

我想抓住那些声音,想抓住那缕暖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一点点消散。

黑暗再次涌来,而我心底的某个角落,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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