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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动影摇,暗筹玄机

病娇弟弟的暗恋日记

门锁落定的声响还在空气中残留,时念望着天花板上渐渐西斜的光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变形的银戒。金属边缘依旧硌着未愈的伤口,钝痛丝丝缕缕地蔓延,却让她混沌的思绪愈发清明。顾言泽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虽未掀起巨浪,却漾开了圈圈名为“希望”的涟漪,让她在绝望的囚笼里,觅到了一丝喘息的缝隙。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同于时砚的沉缓,这脚步声轻快了些,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时念迅速闭上眼,装作依旧沉眠的模样,耳尖却警惕地捕捉着门外的动静。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脚步轻得像猫。时念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青色衣袂,心头微动——是阿桃,这院里唯一对她尚有几分善意的丫鬟。

阿桃捧着一个食盒,走到床边,见时念“睡着”,便放轻了动作,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她犹豫了片刻,伸手想去拂开时念额前的碎发,指尖刚要触到皮肤,又猛地缩了回去,像是怕惊扰了她,又像是怕触怒了那位喜怒无常的先生。

“小姐,”阿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先生让我给你送些点心,说是你醒了可以垫垫肚子。”她顿了顿,见时念依旧闭着眼,便壮着胆子,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飞快地塞到时念枕下,“这是……顾公子托我转交的。他说,让你保重,莫要急躁,万事皆有转机。”

时念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心脏猛地收紧。她强压着翻找纸条的冲动,依旧维持着沉睡的姿态,直到阿桃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门再次合上,才缓缓睁开眼。

她立刻侧过身,指尖探向枕下,果然摸到了那张薄薄的纸片。展开来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清隽有力,正是顾言泽的手笔:“三日后亥时,西角门见。备好身份证明,我带你走。”

短短一句话,却让时念的眼眶瞬间湿润。她攥着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这三年来的隐忍、挣扎、绝望,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意义。她不是孤军奋战,有人在为她铺路,有人在等她逃离。

她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看着它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重新躺好,只是眼底的死寂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熠熠生辉的期盼与坚定。

接下来的几日,时念表现得异常平静。时砚送来的食物,她会乖乖吃下;他为她检查伤口,她也不再抗拒,只是偶尔会轻声说几句话,无关情爱,只是些无关痛痒的日常。

时砚显然对她的转变颇感意外,眼底的偏执虽未完全消散,却多了几分安心。他会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起以前的事,说起他们小时候在乡下的时光,说起后院那株老栀子树。

“姐姐还记得吗?”时砚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年你生辰,我爬树给你摘栀子花,不小心摔了下来,膝盖磕破了,你抱着我哭了好久,说以后再也不让我爬树了。”

时念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平淡无波:“记得。”

“那时候多好。”时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没有顾言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只有我们两个。姐姐,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时念抬眸,看向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忽然轻声问:“时砚,你有没有想过,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那个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影子?”

时砚的动作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强硬的偏执取代:“我想要的就是你!姐姐,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不能没有你。”

时念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而拿起身侧的一本书,缓缓翻开:“我累了,想看书了。”

时砚看着她疏离却不再抗拒的模样,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翻涌,点了点头:“好,你想看就看,我不打扰你。”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站着,身影在烛火下拉得很长,带着几分落寞。

时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即将逃离的迫切。她知道,时砚的平静只是暂时的,一旦他察觉一丝异动,等待她的将会是更严密的禁锢。她必须小心,再小心。

这几日,她借着看书、散步的名义,悄悄观察着院子里的布局。时砚的别墅戒备森严,前后门都有专人看守,唯有西角门,平日里只用来运送杂物,守卫相对松懈,且靠近后山,一旦逃离,便于隐匿行踪。顾言泽选在那里接应,果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还借着让阿桃帮忙取书的机会,旁敲侧击地打听了西角门的守卫换班时间,得知亥时正是换班的空档,只有一名守卫值守,这无疑为他们的逃离增加了胜算。

转眼便到了约定的日子。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映得满地清辉。时念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心脏砰砰直跳,既紧张又期待。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素色衣裙,将早已备好的身份证明藏在衣襟内侧,指尖紧紧攥着,掌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时砚如往常一般来看她,见她已经躺下,便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眼底满是温柔:“早点睡,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时念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疲惫。

时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房门被轻轻带上,却没有落锁。或许是这几日的平静让他放松了警惕,或许是他舍不得将她彻底锁在黑暗里,这扇未锁的门,成了她逃离的第一道契机。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估摸着时砚已经睡熟,时念才缓缓睁开眼。她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到门边。

她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守卫的咳嗽声。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房门,像一道幽灵般滑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拉长了她的影子。她贴着墙壁,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朝着西角门的方向挪动。沿途的守卫大多已经睡去,只有零星几个在岗的,也都打着瞌睡。时念屏住呼吸,巧妙地避开他们的视线,一路有他们的视线,一路有惊无险地靠近了西角门。

远远地,她便看到西角门旁站着一个身影,正是值守的守卫。那守卫靠在门框上,头一点一点的,显然已经昏昏欲睡。

时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放缓脚步,一点点靠近。就在她离西角门只有几步之遥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喝:“谁在那里?”

时念的身子猛地一僵,暗道不好。她回头望去,只见一名巡逻的守卫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目光警惕地盯着她。

“是我。”时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尽量平静,“我夜里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那守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显然有些怀疑:“先生吩咐过,夜里不许随意走动,小姐还是回房吧。”

时念攥紧了手心,大脑飞速运转。她知道,此刻若是退缩,便再也没有机会了。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与委屈:“我……我肚子不舒服,想去找阿桃拿点药。”

守卫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就在这时,西角门旁的那名守卫忽然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朝着这边喊道:“怎么了?”

巡逻的守卫回头应道:“是时小姐,说肚子不舒服,要找阿桃。”

西角门的守卫闻言,放松了警惕,摆了摆手:“既然是小姐,那便让她去吧,记得快点回来。”

巡逻的守卫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小姐请。”

时念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脚步不停地朝着西角门走去。就在她即将踏出西角门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时砚冰冷刺骨的声音:“姐姐,你要去哪里?”

时念的身子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缓缓转过身,只见时砚穿着一身黑衣,站在不远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怒火与绝望,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时砚……”时念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强装镇定,“我……”

“你要去找顾言泽,对不对?”时砚一步步朝着她走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我就知道,你从来都没有安分过!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守卫们见此情景,都吓得不敢出声,纷纷退到一旁。

“时砚,你放开我!”时念挣扎着,却被他死死地攥住手腕,伤口被银戒再次硌到,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放开你?”时砚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浓浓的悲凉与疯狂,“我放你走,让你去找他,然后彻底忘了我吗?姐姐,我做不到!死也做不到!”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时念根本挣脱不开。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从旁边的树林里窜了出来,快如闪电般朝着时砚扑去:“放开她!”

时砚猝不及防,被那黑影撞得一个踉跄,松开了攥着时念的手。时念趁机后退一步,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正是顾言泽。

“表哥!”时念又惊又喜。

顾言泽挡在时念身前,目光冰冷地盯着时砚:“时砚,你醒醒吧!你这样困住她,根本不是爱,是伤害!”

“伤害?”时砚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猩红,“我若不困住她,她就会离开我!顾言泽,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就是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她不是你的所有物,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顾言泽的声音铿锵有力,“时砚,今日我一定要带她走!”

“做梦!”时砚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寒光闪闪,“谁敢带她走,我就杀了谁!包括她!”

他的目光落在时念身上,带着一丝决绝与疯狂。时念看着他手中的匕首,心中一紧。她知道,时砚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时砚,你别冲动!”时念急忙开口,试图安抚他,“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谈?”时砚嗤笑一声,“有什么好谈的?要么你留下来,要么我们一起死!”

他一步步逼近,匕首的寒光映在他的眼底,显得格外狰狞。顾言泽护着时念,缓缓后退,目光警惕地盯着时砚,随时准备应对他的攻击。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时砚的脸色猛地一变,看向顾言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报警了?”

顾言泽淡淡开口:“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继续错下去。时砚,你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警笛声越来越近,院子里的守卫们也乱作一团。时砚看着越来越近的警车灯光,又看了看身前的时念,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他知道,自己输了,彻底输了。

他猛地抬起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不要!”时念惊呼出声,心脏骤停。

顾言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时砚的手腕,用力夺下了他手中的匕首。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砚,你何苦这样?”顾言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

时砚瘫软在地,双目失神,嘴里喃喃自语:“我不能没有她……不能没有她……”

很快,警察便冲进了院子,将时砚控制住。时砚被带走时,目光死死地盯着时念,眼神复杂,有不甘,有绝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姐姐,我不会放手的……”他的声音嘶哑,随着警车的远去,渐渐消失在夜空中。

时念站在原地,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手腕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枚变形的银戒依旧硌着皮肤,只是此刻,她却觉得那股束缚感,终于消失了。

顾言泽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我们走吧。”

时念转过头,看向顾言泽,眼中蓄满了泪水,却终究没有落下。她点了点头,跟着顾言泽,一步步走出了这扇困住她三年的西角门。

门外,月色皎洁,星光璀璨。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不同于院子里那甜腻得发苦的栀子花香,这是自由的味道。

她抬头望向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自由。三年的囚禁,像一场漫长而黑暗的噩梦,如今,噩梦终于醒了。

虽然未来的路还很长,虽然心底的创伤需要时间来抚平,但她知道,她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顾言泽看着她眼中重燃的光芒,欣慰地笑了:“走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时念点了点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她转过身,朝着远方走去,脚步坚定而从容。

身后的别墅,渐渐被夜色淹没,那株开得盛极的栀子花,也终于失去了它甜腻的枷锁,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她送别,也在为一段扭曲的过往,画上句号。而前方的路,星光璀璨,充满了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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