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厂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卷着焦糊的气息漫过来,呛得人喉咙发紧。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城郊的死寂,可时念跪在地上,指尖抠进冰冷的泥土里,连眨眼都觉得沉重——顾言泽滑落在发电机组旁的样子,林晚扑向火光时的背影,秦峰那行染血的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眼底,刻进骨血里。
时砚站在她身侧,枪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那片冲天的火海,红着眼眶却没掉一滴泪,只是伸手按住时念的肩,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起来,我们不能让他们白死。”
赵教授蹲下身,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老泪纵横:“念念,言泽和林晚用命换出来的希望,不能折在我们手里。陈敬生就算葬身火海,‘幽影’的余孽还在,玉衡之心不能丢,更不能让他们的心血付诸东流。”
手帕触到脸颊的温热,时念才恍然惊觉,自己的脸早已被泪水和烟尘糊得一片狼藉。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片翻涌的火光,顾言泽最后那句“别让我和我爸的血白流”在耳边反复回响,一字一句,重逾千斤。
她抬手抹掉眼泪,指腹擦过眼角的灼痛,弯腰抱起脚边的金属箱。箱子上沾了烟尘和零星的血点,贴在掌心,能感受到玉衡之心微弱的幽蓝光芒,那光芒不再是冰冷的诅咒,而是顾言泽、林晚、秦峰,还有她父亲时明远的余温。
时念撑着金属箱慢慢站起身,膝盖的酸痛抵不过心口的钝痛,却挺直了脊背,眼底的泪水被硬生生逼回,只剩一片淬了寒的坚定:“赵教授,时砚,我们走。”
警车的后座里,时念把金属箱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一道防线。车窗映出她苍白的脸,还有眼底未散的红,她指尖轻轻拂过箱子的锁扣,那是父亲当年亲手 第四章 烬火余温,心铸锋芒
电厂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卷着焦糊的气息漫过来,呛得人喉咙发紧。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城郊的死寂,可时念跪在地上,指尖抠进冰冷的泥土里,连眨眼都觉得沉重——顾言泽滑落在发电机组旁的样子,林晚扑向火光时的背影,秦峰那行染血的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眼底,刻进骨血里。
时砚站在她身侧,枪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那片冲天的火海,红着眼眶却没掉一滴泪,只是伸手按住时念的肩,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起来,我们不能让他们白死。”
赵教授蹲下身,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老泪纵横:“念念,言泽和林晚用命换出来的希望,不能折在我们手里。陈敬生就算葬身火海,‘幽影’的余孽还在,玉衡之心不能丢,更不能让他们的心血付诸东流。”
手帕触到脸颊的温热,时念才恍然惊觉,自己的脸早已被泪水和烟尘糊得一片狼藉。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片翻涌的火光,顾言泽最后那句“别让我和我爸的血白流”在耳边反复回响,一字一句,重逾千斤。
她抬手抹掉眼泪,指腹擦过眼角的灼痛,弯腰抱起脚边的金属箱。箱子上沾了烟尘和零星的血点,贴在掌心,能感受到玉衡之心微弱的幽蓝光芒,那光芒不再是冰冷的诅咒,而是顾言泽、林晚、秦峰,还有她父亲时明远的余温。
时念撑着金属箱慢慢站起身,膝盖的酸痛抵不过心口的钝痛,却挺直了脊背,眼底的泪水被硬生生逼回,只剩一片淬了寒的坚定:“赵教授,时砚,我们走。”
警车的后座里,时念把金属箱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一道防线。车窗映出她苍白的脸,还有眼底未散的红,她指尖轻轻拂过箱子的锁扣,那是父亲当年亲手设计的机关,只有她和时砚能打开。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抱着她坐在书房,指着设计图上的玉衡之心说,这是能守护城市的光,不是用来争权夺利的武器。
那时她不懂,如今才明白,所谓守护,从来都是用血肉铺就前路。
时砚坐在她身侧,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低声道:“警方已经封锁了电厂周边,陈敬生的尸体还没找到,大概率是被炸得尸骨无存,但‘幽影’的核心成员还有几个漏网之鱼,赵教授已经联系了国安的人,接下来我们要去安全屋。”
时念点点头,指尖依旧抵着金属箱:“玉衡之心的启动密码,除了我和爸,没人知道。陈敬生就算拿到箱子,也没用。”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顾言泽说,他爸留下的星盘,其实在我爸那里,我小时候见过,藏在老宅的书房暗格里。”
赵教授坐在前排,回头看她:“老宅现在不安全,‘幽影’的人肯定会盯着,国安那边会安排人手先去排查,我们先去安全屋安顿,再从长计议。”
警车驶入市区时,火光被抛在身后,可那片灼人的红,却始终刻在时念的眼底。城市的霓虹亮起,车流穿梭,一派祥和,可没人知道,就在几小时前,城西的废弃电厂里,有人用生命守住了这份祥和。
安全屋是一间隐蔽的公寓,在老城区的巷弄深处,周围都是老住户,烟火气浓厚,最是不易引人注意。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客厅的桌上摆着医疗箱,时砚先拉着时念处理了手上的划伤,又给自己的腿简单包扎——方才在电厂奔逃时,旧伤叠新伤,早已血肉模糊。
时念看着他包扎时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样子,忽然想起顾言泽的肩膀,那枚穿透肩膀的子弹,那片染红裤腿的鲜血,喉咙又一次发紧。她别过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巷弄里的昏黄路灯,轻声道:“时砚,你说,他们是不是都走得太急了?”
时砚走过来,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楼下的路灯上,声音低沉:“他们走得坦荡,用自己的方式,还清了该还的,守住了该守的。就像秦峰,他一辈子活在愧疚里,最后用命赎了罪;顾言泽守着他爸的遗愿,守着你,到最后都没松手;林晚……她从来都是最勇敢的那个,从来都不怕牺牲。”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时念的肩:“我们能做的,就是替他们守住玉衡之心,端掉‘幽影’的所有余孽,让他们走得安心。”
时念看着窗外的灯火,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只剩下坚定。她转过身,走到客厅的桌边,将金属箱放在桌上,指尖按在锁扣上,深吸一口气:“我要打开它,看看爸当年留下的东西,说不定还有对抗‘幽影’的线索。”
赵教授走过来,点了点头:“我陪着你,你爸当年和我一起研究过玉衡之心,我对机关也略知一二。”
时砚站在一旁,抬手打开了手枪的保险,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守在门口,成了最坚实的屏障。
时念的指尖抚过锁扣上的纹路,那是父亲亲手刻的星纹,和顾言泽提到的星盘纹路一模一样。她按照小时候父亲教她的手法,轻轻转动锁扣,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金属箱的盖子缓缓弹开。
幽蓝的光芒瞬间溢满客厅,比在电厂时更甚,却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玉衡之心静静躺在箱子中央,是一枚掌心大小的晶石,通体湛蓝,纹路像星空般流转,旁边放着一个牛皮笔记本,还有一枚黄铜制的星盘,正是顾振雄留下的那枚。
时念伸手拿起牛皮笔记本,封面已经泛黄,扉页上是父亲熟悉的字迹:“玉衡为光,守一城安,心向正义,方得始终。”
她缓缓翻开笔记本,里面记着玉衡之心的设计原理,还有父亲和陈敬生决裂的始末——当年陈敬生想要将玉衡之心改造成能操控电力、甚至控制城市的武器,父亲坚决反对,两人反目成仇,陈敬生暗中组建了“幽影”,步步紧逼,最终害死了时明远和林晚的父亲,也让顾振雄身陷险境,最后牺牲。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是父亲写下的一行字:“若我身死,念念与砚砚必承吾志,守玉衡,除奸佞,护一城烟火。”
字迹力透纸背,带着父亲从未言说的期许。时念的眼泪终于再次落下,滴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不再是绝望的泪,而是带着力量的滚烫。
赵教授拿起那枚黄铜星盘,星盘的纹路和玉衡之心的纹路完美契合,他轻轻转动星盘,星盘发出轻微的嗡鸣,与玉衡之心的光芒交相辉映:“原来如此,玉衡之心需要星盘才能启动,而且只有心怀正义之人,才能操控它,陈敬生就算拿到两样东西,也无法启动,因为他的心里,只有贪婪和疯狂。”
时念合上笔记本,擦干眼泪,将笔记本和星盘放回金属箱,重新扣上锁扣。她抬起头,看向时砚和赵教授,眼底的坚定如磐石般不可动摇:“赵教授,时砚,接下来,该我们反击了。”
就在这时,时砚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国安那边发来的消息:“查到‘幽影’余孽的藏身之处,在北郊的仓库,还有部分成员在暗中打探老宅的位置,请求配合行动。”
时砚看完消息,将手机递给时念,沉声道:“机会来了。”
时念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缓缓握紧。她走到桌边,抱起金属箱,将箱子背在身上,像背起了所有牺牲之人的遗愿。她看向时砚,又看向赵教授,声音清亮,带着淬了火的锋芒:“走,去北郊。这一次,我们要让‘幽影’彻底消失,让所有枉死的人,都能瞑目。”
时砚抬手将手枪别在腰间,拿起墙角的铁棍,铁棍上还沾着电厂的烟尘和血点,那是顾言泽用过的铁棍。他握紧铁棍,眼底寒芒乍现:“走。”
赵教授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好,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防身的匕首,藏在袖中:“我这把老骨头,也能拼一把。”
三人走出安全屋,巷弄的晚风拂过,带着老城区的烟火气,吹散了些许烟尘。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三道坚定的身影,不再是仓皇奔逃的幸存者,而是手握希望的守护者。
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北郊的仓库里,却藏着最后的黑暗。时念背着玉衡之心,走在最前面,鞋底踩在巷弄的石板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她知道,前路依旧凶险,可身后有顾言泽、林晚、秦峰,还有父亲的期许,她不能退,也不会退。玉衡之心的幽蓝光芒,透过金属箱,在她的后背映出淡淡的光,那是光,是希望,是无数人用生命守护的,属于这座城市的温暖。
烬火未熄,余温尚在,心铸锋芒,一往无前。这一次,他们要以光为刃,斩尽黑暗,守护住这一城烟火,告慰所有逝去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