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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机，点开左航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他退出微信，拨通助理的电话。
张极“下周一上午的会推迟。”
张极“我去趟分公司。”
配角“是视察吗？”
张极“不。”
张极看着窗外，宋星然刚才站过的位置空荡荡的。
张极“私事。”
挂断电话，他又坐了很久。
店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是首老粤语歌，女声低低地唱。
“似是故人来……”
张极想起刚才宋星然的眼神。平静，专注，没有任何多余的打量。看他就像看一杯咖啡，一张桌子，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忽然笑了，很轻的一声。
手机震了，是赵知意发来的消息：
赵知意【下周末家里有晚宴，父亲希望你能来。】
他回：【好。】
然后他收起手机，起身离开。
走出咖啡馆时，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老城区特有的潮湿气息。他点了支烟，没抽，只是夹在指间。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风吹散了。
他想起刚才宋星然点着桌面的手指，想起她睫毛上的光，想起她说“习惯了”时那种平淡的语气。
然后他想起左航说“她不一样”时的表情。
烟烧到手指，他抖了一下，烟蒂落地。
用鞋底碾灭时，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很清晰。
这下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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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九点，分公司的气氛有点微妙。
前台姑娘第三次整理刘海时，电梯“叮”一声开了。张极走出来，身后只跟着一个助理。他穿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步子很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干脆。
配角.“张总。”
分公司的陈总已经等在电梯口，额角有细汗。
配角.“您怎么亲自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张极“路过，看看。”
张极“你们忙，不用管我。”
他说不用管，但没人真敢不管。陈总跟在他侧后方半步，语速很快地介绍近期业务。张极听着，偶尔点头，目光却在办公区里慢慢扫过。
然后他看见了宋星然。
她在会议室里，背对着玻璃墙，正在白板上写东西。几个下属围坐在桌前，她在讲解，手指敲着白板上的某个数据。卷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
张极停下脚步。
配角.“那是市场部的季度复盘会。”
配角.“宋总监主持的，她来了之后这块业绩提升很快……”
张极“我进去听听。”
配角.“这……要不我让宋总监出来……”
张极“不用打扰。”
张极已经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见张极，纷纷起身。
“张总。”
“张总好。”
宋星然也转过身。看见张极的瞬间，她眼里闪过一丝很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微微点头。
宋星然“张总。”
张极“你继续，不用在意我。”
张极在会议桌末尾的空位坐下，对助理抬了抬手，助理立刻递上笔记本，摆出旁听的姿态。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宋星然看了眼陈总，陈总冲她使了个眼色。
宋星然“那我们继续。”
宋星然“刚才说到第三季度的渠道数据，同比下滑了五个点，但环比……”
她继续讲，逻辑清晰，数据精准。偶尔有下属提问，她回答得干脆利落。张极坐在那里，没记笔记，只是看着她。
他注意到几个细节：她说话时习惯性用笔点白板，点三下停一次；思考时会无意识抿一下嘴唇；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时，她会先听完，然后说“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是……”，再抛出更有力的论据。
很专业。也很……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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