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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过半，宋星然让大家讨论下一个议题。她走回座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杯是简单的白色马克杯，上面印着一行小字，张极眯眼看，是“别慌”。
讨论环节，有人提到一个新项目的风险。宋星然听着，忽然看向张极。
宋星然“张总，这个项目总部之前有过类似尝试，您了解情况吗？”
问题来得突然。张极抬眼看她，她目光平静，是纯粹的请教。
张极“了解。”
张极“三年前在华东试过，失败了。问题出在供应链，不是模式本身。”
宋星然“具体是哪个环节？”
张极“仓储和配送的衔接。你们方案里提到用第三方物流，但当时我们合作的第三方达不到要求，自建物流又成本过高。”
张极回答的很具体。
张极“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助理把当时的复盘报告发你。”
宋星然“那太好了，谢谢张总。”
宋星然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会议继续。但张极感觉到，有细微的变化发生了。几个原本有些松散的下属坐直了，发言更谨慎。宋星然的节奏也微微调整，更收着些，但思路依然清晰。
四十分钟后，会议结束。众人起身，宋星然整理着资料，张极走到她身边。
张极“讲得很好。”
宋星然“谢谢张总。”
宋星然“您刚才说的复盘报告，方便今天发我吗？”
张极“我让助理发你邮箱。”
张极“你之前在哪家公司？”
宋星然“北京总部，待了八年。”
张极“为什么来广州？”
宋星然动作顿了顿。
宋星然“公司安排。”
张极“你自己想来吗？”
这个问题越界了。宋星然抬眼看他，眼里有很淡的探究，但很快掩去。
宋星然“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很官方的回答。张极笑了笑，没再追问。
张极“左航在你这里？”
宋星然“是，左助理在帮我。”
张极“他怎么样？”
宋星然“很好，肯学，踏实。”
张极“没给你添麻烦？”
宋星然“暂时没有。”
一问一答，滴水不漏。张极看着她平静的脸，忽然想起咖啡馆里她擦咖啡渍时那一瞬间的松动。
张极“张极。”
他忽然说。
宋星然愣了一下。
宋星然“……”
张极“我的名字。”
张极“私下可以不用叫张总。”
宋星然沉默了两秒。
宋星然“好的，张总。”
还是张总。张极心里笑了一下。
宋星然“那我先回办公室了，报告麻烦你助理了。”
张极看着她走远，直到她消失在走廊拐角。
配角“张总？接下来……”
张极“去你办公室，聊聊下半年的规划。”
张极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如常。
但走向电梯时，他还是往市场部的方向看了一眼。办公区里，宋星然已经坐回工位，正在打电话。侧脸对着这边，眉头微蹙，手指在桌上轻敲。
一下，两下，三下。停。
电梯门合上时，他听见助理低声问。
配角.“张总，宋总监的邮件地址是？”
张极“问陈总要。”
张极“把三年前那个项目的所有资料，包括当时的会议记录，都发给她。”
配角.“全部吗？”
张极“全部。”
电梯下行。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脸，没什么表情，但走出电梯时，他抬手松了松领口，轻轻呼出口气。
广州的上午阳光很好，透过大厦玻璃幕墙照进来，一地碎金。
他坐进车里，没立刻发动。手机震了一下，是赵知意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有没有空试礼服。
他回了句【好】，然后点开微信，找到左航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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