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一个人啊？”

眼前这个男人给她一种熟悉之感，软软皱眉思索。终于，她在并不怎么久远的记忆里找出了他的身影。

阴凉昏暗的小巷里，眉眼狠厉的男人一棍子敲在黄毛男人的腿上。

软软继续擦拭桌子，并不理会。

黄彪也不恼怒，对于美人儿，他一直很有耐心。尤其眼前这个女人还是难得一见的冷美人，往往表面清冷的女人，生理欲.望会更强烈，在床上也比一般的女人更骚更放.浪。

“彪哥，你咋坐这来了。”一个身着紧身衣裤豆豆鞋的爆炸头小哥在黄彪旁边坐下。

黄彪踢他一脚，“滚一边坐去。”

爆炸头小哥在黄彪和软软之间来回逡巡，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彪哥，等会儿莫凶很老，小心妹妹受不住哦。”

黄彪笑骂，“老子晓得老，滚那边去坐。”

软软已经不是小孩子，她自然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况且黄彪看她的眼神非常直白不加掩饰。他的眼神比林子杰的更恶心，如果不是肚腹空空，软软觉得自己能当场吐出来。

软软站起来，走到后厨。

黄彪也反应过来，“你要是不愿意就早说嘛，我也不为难你，你把钱退给我就行老。”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都离软软远了些。他们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悄悄打量软软。

爆炸头走到她面前，他的双眼放肆的在她身上流连，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钱还老，我就让你走。”

周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软软在他们的眼中被打上了“妓.女”的标签，这是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肮脏。

软软气得胸膛起伏不定，生平第一次爆了粗口，“你他妈的要不要脸，我还没告你性骚.扰呢，你还敢敲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逼样，我能看得上你？我一条裙子抵你一年的工资了，真好意思在这吹牛？”

旁边一个大妈站出来，为软软说话，“这孩子一看就是好人家哩姑娘，囊个可能去做那种事情？肯定是你们两个二流子缠到起人家。”

有了第一个出头的人，剩下的人也开始“仗义执言。”

“肯定是这两个男哩看上那个姑娘老，人家姑娘不愿意。”

“还想讹别个哩钱，真不要脸。”

“看他们那个头发就晓得他们不是啥子好东西老。”

“也不晓得屋头人囊个教哩，丢死先人哩脸哦。”

......

软软冷笑，大众就是如此愚蠢而麻木，三言两语便可改变他们那廉价的三观。她突然觉得有些累了，只想回家好好休息。

爆炸头被大家说的脸一会白一会红，而黄彪的脸色阴晴不定，一双吊梢眼狠毒的盯着软软。

“啊~”众人惊呼一声。

软软回头，只觉眼前银光闪过，晃了她的眼。

丁程鑫夺过黄彪手中的匕首，一脚踢在他的膝窝，反剪他的双手，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黄彪挣扎着，嘴里不停辱骂，“丁程鑫，又是你这个杂种，三番几次坏我好事。老子不得放过你。”

周围的群众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制住他。

丁程鑫这才松手走向软软，“你没事吧？”

“我没事，”软软注意到他手背上的鲜红，“你流血了？”

丁程鑫不在意道，“没事，不痛。”

软软在小包里翻找，或许是今日出门太急，竟然忘了拿卫生纸。最后，她在夹层里翻出一条白色手绢。“我忘了带纸，先用这个吧。”

丁程鑫没意见。

软软低头，小心细致的为他包扎伤口。

他只能看见她浓密的如小扇子一般的眼睫毛，挺翘的鼻尖，还有白净如玉的修长脖颈。他觉得心里有点痒，想摸。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车呼啸而至。黄彪被押送上了警车，丁程鑫和软软也一起去警局做笔录，而爆炸头早在黄彪被抓住的时候就悄悄从人群里溜走了。

出警局已经快十点了。

软软望着星光璀璨的夜空长长呼出一口气，“今天谢谢你了。不过你怎么会经过那里呢？我记得网吧不在那个地方。”

“我出来给他们买饭，正好路过了。”

“我们耽误了这么久，他们岂不是一直饿着肚子？”软软面露愧疚。

“没有，我已经发过消息，叫他们自己去买。”

“哦。”软软点头，“这么说你还没有吃晚饭吧。正好，我也没吃，我请你吃饭吧，算作对你的两次救命之恩的报答。”

丁程鑫求之不得，他一口答应，“好。”

两人来到一家火锅店，要了一个鸳鸯锅。软软无辣不欢，而丁程鑫口味清淡。

软软已经很久没吃过火锅了，她吃嗨了，忘记了脸上的化妆品。伸手一抹，她成了大花猫，偏她还浑然不觉。

丁程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擦去她脸上的痕迹。

两人俱是一愣。

丁程鑫像触电一般缩回手，他支支吾吾的解释，“那个，你脸上有脏东西。”

“哦。”软软愣愣应了一声，抽出纸去擦。

两人沉默起来，回家的路上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到家，软软打开门。

丁程鑫鼓起勇气开口，“晚安。”随后，逃也似的上了楼。

软软微挑秀眉，嘴角勾起，轻声道，“晚安。”

金秋九月，微风和暖。游乐园里人山人海。

零食店门口的塑胶凳子上坐着一个小姑娘。

她扎着羊角辫，穿着白色蓬蓬裙。水汪汪的大眼睛，肉呼呼的脸蛋，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小女孩的身旁坐着一个丰神俊朗，身姿挺拔的男人。他的脸与她有七分相似，一看便知道是父女俩。

男人将温开水递到她的嘴边，“软软乖，再喝一口。”

她摇头拒绝男人的投喂，“爸爸，我不想喝了。”她凑近男人，小声道，“我想尿尿。”

男人看向零食店里的女人，“那你在这等爸爸一下，我去给妈妈说一声。”

她将两条萝卜似的小短腿.交叉起来，脸涨得通红，“爸爸快点。我快憋不住了。”

不消片刻，男人便回来了。他一把将小女孩抱在怀里，快速朝着厕所跑去。

“爸爸，我......我要尿了。”话音刚落，淡黄色的液体淅淅沥沥的滴落，打湿了她的蓬蓬裙，弄脏了男人的白色衬衫。

她哭丧着小脸，“呜呜，尿了......”

软软被惊醒，被单濡湿，身下还黏黏的。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难道自己真的画地图了？

她连忙掀开被子一看，红红的一团。她松了口气，原来是大姨妈来了。

软软换了件干净的睡衣，将弄脏的衣服、被单扔到洗衣机里。打开冰箱，她拿出一瓶养乐多和一袋面包作为早餐。

“叮咚。”门铃被按响。

软软趿拉着鞋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租住在一二楼的两个老奶奶，她们手里还牵着各自的孙女。

软软将她们迎进门，众人在沙发上坐下。

“软软啊，我们来交房租老。”两位老奶奶分别摸出自己的布包，从里面取出一沓钱放在茶几上，“这是一千块，你数看看。”

软软拿起钱，大致数了一下后，点头。

两个老奶奶站起来，“那我们这就先走老，就不耽误你哩事情老哈。”

软软也站起来，突然，侧卧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三人俱是一怔，快步走到侧卧。

刚刚还干净齐整的卧室此刻凌乱不堪。

地面上满是玻璃碎片，假花的花瓣被扯下，扔了一地。原本在床头的玩具熊正孤零零的躺在一片狼藉之中。

两个闯了祸的小姑娘怯怯的看着不发一言的软软。

一楼的刘奶奶双手拍着膝盖，“哎哟，小祖宗们，这是得搞啥子哦？快点过来。好生点，不要踩到玻璃老。”

她们歉意的看着软软，“实在是对不起，两个娃儿不懂事情。你这个好多钱啊，我重新给你买一个。”

“不用。”软软对两个孩子招招手，“过来。”

两个孩子低着头，不敢上前半步。

软软拉开抽屉摸出两块糖，捏在手心里对她们晃晃，“过来的话有糖吃。”

两个孩子咽了咽口水，还是踌躇着上了前。

软软将糖放入她们的小手里，“告诉姐姐，为什么扯花瓣？”

大一点的女孩子小声开口，“对......对不起，花瓣是我扯的。我觉得好玩，就扯了。”

“仅仅是因为好玩，就扯掉了它？”

“嗯。”小姑娘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她看向另一个孩子，“你呢，为什么把熊扔在地上？”

小女孩声音哽咽，“我看它可爱，就想抱抱。后来，姐姐把花瓶弄倒了，你们进来了。我一时害怕，没抱住，它就落在地上了。”说完，她越哭越大声，“对不起，呜呜~”

“好了。”软软擦擦她的眼泪，“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只熊，那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她停住哭泣，眨着扑闪扑闪的眼睛，不确定的问，“真的吗？”

软软就像诱.惑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王后一样，她真诚的道，“当然了，姐姐怎么会骗你呢。”

小女孩跑过去抱起那只熊，甜甜的对软软道谢。

软软牵着她的手，将她们送出门外。

十多年的老楼房，隔音效果不怎么好。软软关上门，倚在门边。果不其然，立马听见了孩子的争吵哭泣声以及老人的劝阻声。

软软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

整理好卧室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软软腰酸背痛得不行，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她洗了把脸，在床上躺着。

没一会儿，这痛楚越来越强烈。她估摸着，是因为昨天洗了冷水澡又吃了火锅的原因。

小腹开始跳动，仿佛那里也长了一个心脏似的。

疼痛加剧，好像被人活生生掏出了肠子内脏。

软软张大嘴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

她使劲按住小腹，想要“以毒攻毒”，可是没什么作用。

平时宽松的睡裤此时却有些勒着肚子，软软急忙将它蹬掉。然后她调整姿势侧躺着，将自己弯成了一把弓，这才稍稍好些。

缓解的时间并不长，十几秒后小腹又开始疼痛起来。她不断改变睡姿和手掌的位置力度，效果却不尽人意。

她下了床，抓住床沿蹲在床边。

少顷，她站起来，晕头巴脑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待肚子疼痛减轻后，她连忙窝到床上去，强迫自己入睡。只要睡着了，她就感知不到疼痛了。

......

一觉睡醒，天都已经暗了，街边暖橘色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印上一条浅浅的斜线。

软软恢复了一些精力，她抹了把汗水，伸手拿过手机。

手机亮起，莹莹微光照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她竟然从上午十一点睡到了下午六点，整整七个小时，却没有一条消息。全世界似乎都抛弃了自己，孤独排山倒海的涌上心头。

她甩甩脑袋，暗笑自己怎么也学着那酸腐文艺青年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揉揉还有些痉挛的肚子，她套上裤子起了床，在柜子里找出一袋方便面。软软是个娇生惯养的，她不会做饭，并且现在也没有力气出去觅食。

放好调料，倒好开水，她端着碗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叮咚。”门铃响起。软软疑惑，这个时间点正是吃饭的时候，居然会有人来。

她开了门。

“晚上好。”来人是丁程鑫。

软软想起来了，他妈妈今天没有来交房租。

果然，他道，“我是来交房租的。”

以往都是他妈渝芳女士交房租，但他存了私心，就主动接过了这个活。他早上六点就得去城里兼职，担心她还没起床，所以打算晚上回来的时候再给她。

两人进了门，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她的家。他忍不住打量起来。

跟他的家一样的构造，不过装修得更好看。

不染纤尘的地板，淡粉色的墙纸，餐厅里放着白棕相间的大理石材质的桌椅，客厅里置着天蓝色的沙发，不远处的阳台上还有一个吊椅和几盆花草。

充满生机的暖色系装修。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丁程鑫鼻子动了动，“你在吃泡面？”

“嗯。”

“梅姨呢，怎么没来给你做饭？”

“她家里有事。”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丁程鑫这才看清楚她苍白的脸。“你生病了？”

软软摇头，“也不算病，痛.经。”

月.经对于处在青春期的男女来说是一个让女孩子害羞，男孩子好奇的话题。但这并不包括软软和丁程鑫。

或许是因为以前在国际中学就读，接触了西方文化，软软对于生理乃至性的看法没有那么保守。

而丁程鑫则是因为他妈每次月.经的时候也痛得死去活来。对了，他妈说过，喝红糖水可以缓解。

他激动起来，“你等我一下，我去家里拿个东西。不要关门。”

“欸。”还没等软软说话，他就跑没了影儿。

丁程鑫两步上了楼，一进门，他就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妈，妈。”

“来了。”渝芳从主卧室走出来，“怎么了？这么着急。”

“你的红糖放哪了？”

“红糖？”渝芳虽然疑惑，但动作不停，她在储物柜里翻翻找找。“喏。”

丁程鑫接过，抱着渝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妈。”随即跑了出去。

跑到楼梯间，他又折了回来，掏出裤兜里的药递给渝芳，“差点忘了。晚上不要做我的饭啊。”

渝芳悄悄跟在他后面，看他进了三楼，心中明了。儿子这是长大了啊，她笑了笑，回了屋。

软软捧着热气腾腾的碗，小心吹开水面上的姜末。

丁程鑫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大口吃着他刚从软软手里抢过的泡面。嘴里还不停叨叨，“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吃这种不健康的食物了。”他一口喝完碗里的汤，抹了抹嘴。

软软吐了吐舌头，“你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的身体比你好。”他收起碗筷，“你先喝着，我去给你做饭。”

“欸，”软软赶忙叫住他，“不用麻烦了，你回去吧。谢谢你的红糖水。”

“没事，我愿意做。”似乎是觉得这句话有点暧.昧，他加上一句，“而且我跟我妈说了，叫她不要给我留饭，这一碗泡面还不够我塞牙缝儿呢。”

软软觉得有点尴尬，便没再开口。

几分钟后，厨房里传来嚓嚓的切菜声，唰唰的涮锅声......

软软端着碗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丁程鑫。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左耳的银色耳钉也被衬得闪闪发光。

丁程鑫身高腿长，站在并不宽敞的厨房里显得有些憋屈。他的腰间围上了梅姨常用的卡通围裙，大脸猫和他搭配在一起并不违和，甚至有种异样的可爱。

他手脚麻利，一看就是做惯家务的人。

香油倒下，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他转身打开油烟机，才发现斜倚的软软，也不知道她在这站多久了。

他往外推她，“你怎么过来了，身体不舒服就去躺着，饭好了我叫你。”

软软失笑，“我不疼了。”

“那你也不能呆在这里，这里油烟太大，闻着呛人。”

将软软推出去后，他关上了厨房门。软软只能通过磨砂门隐隐约约窥见他强健的体魄。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望着空空的碗发呆。她觉得心脏似乎塌了一处，酸酸涩涩却又甜甜的。

“吃饭了。”

软软收拾好心情，坐到餐桌上。

他做了两菜一汤。鱼香茄子，青椒炒肉和番茄蛋汤。

丁程鑫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到她的手边，眼含期待的看着她，“快尝尝。”

软软挑了一筷子茄子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味在舌尖上炸开，快乐瞬间传到身体各个角落。她举起大拇指，真心实意的赞美，“好吃。”

丁程鑫露出一口大白牙，不停往软软碗里添菜，“好吃就多吃点。”

“好了，好了。”软软忙不迭移开碗，“再多我就吃不完了。”

直到软软的碗里堆起了一座小山，丁程鑫才傻笑着停下来，“能吃是福。”

软软将盘子里剩下的菜赶到他的碗里，“这福气我可消受不起，还是给你吧。必须吃完啊。”

太饱了，软软揉揉发胀的肚子，皱眉看着还在埋头猛吃的丁程鑫。

“我说着玩的，吃不了就算了。撑坏了胃可不划算。”

他含糊不清的道，“我还没吃饱呢，我胃口大。”

软软想着，他在学校的时候好像也吃的很多。

丁程鑫吃完了所有的菜才停下来。“嗝~”他打了个悠长的饱嗝。

“哈哈哈。”软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死我了，哈哈。哎哟，肚子都给我笑疼了。嗝~”

最怕空气突然凝固。

“哈哈。”丁程鑫大笑起来。

“嗝~、嗝~”软软惊恐的捂住嘴，她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了。“嗝~、嗝~”

丁程鑫意识到不对劲，“你等等，我给你倒杯水。”

软软灌下一大杯水，才勉强止住。

“你先休息会，我去洗碗。”

“一起吧。”

丁程鑫考虑到她的身体原因，将擦桌子的任务交给了她。软软无奈，他还真把自己当瓷娃娃了。

......

丁程鑫回到家，渝芳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啦。”

“妈，还没睡啊。”

渝芳拍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妈有话跟你讲。”

丁程鑫在储物柜里找出健胃消食片吃下，胃里的胀痛感才减轻了一些。

他在渝芳身边坐下，“怎么了？”

渝芳往他手里塞了一张卡，“这是咱们家所有的钱，大概有三十多万，你拿着。”

丁程鑫满脸问号，“你给我干什么，家里的开支不都是你管吗？”

“你已经成年了，没多久也要谈对象了，这钱你拿去在县城买套房。我跟你爸拖累了你这么多年，什么也......”

“妈，”丁程鑫打断她，“别胡说八道，卡你收着，我手里有钱。”他站起来，“行了，你早点休息。”

“你这孩子。”渝芳眼眶湿润，她收好卡回了房间。

江志国一如既往的睡着。渝芳握着他的手贴在脸上，眼中隐有泪光，“老江啊，我们的儿子长大了，都会喜欢姑娘了。那姑娘，我见过，是个好孩子。如果没有我们两个拖累，儿子说不定能达成所愿。哎，怪我们啊，我们就是累赘。”她忍不住哭起来，而床上的江志国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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