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三十分,众人准时出发。
陆远载着徐丽丽如离弦之箭一般倏的一声蹿出去老远。
徐丽丽吓得搂紧了陆远的腰,她的尖叫被风吹出去老远,“啊啊啊,陆远,慢点,慢点。”
软软接过丁程鑫递来的头盔戴上,长腿一伸,跨上他的车后座。
她两手将丁程鑫的衣服拉起小尖角,“好了。”
丁程鑫侧头瞥了一眼她的手指,没有说话。他插上钥匙,发动车子。
轰隆隆的发动声钻进软软的耳膜。她的心里很是新奇,她从来没有坐过摩托车,在京城的时候,出行都是汽车。
车速不快,迎面而来的凉风,蹿过她的四肢百骸,让她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舒爽无比。
宽阔的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软软张开手臂,宛如一只展翅的鸟,拥抱风和自由。
丁程鑫神情一凛,就是这个时候了。
他突然加速,软软小小的“啊”了一声。
在惯性的作用下,她向后倾斜。情急之下,她一把抱住了丁程鑫的腰。
丁程鑫的小心思得逞,他隐秘而羞耻的仔细感受着软软的温度。隐匿在头盔里的俊脸眉梢微挑,神采飞扬,显示出掩藏不住的喜悦。
软软靠在丁程鑫宽阔的脊背上,大口呼吸,胸腔里不断跳动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车速很快,道路两旁的树木不断向后退去,软软只能隐隐约约看个大概。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恍惚间,软软觉得自己在游乐园蹦极。
待她彻底冷静后,才注意到自己搂着丁程鑫的腰。精致小脸微微泛红,她松开了手,又牵住他的衣服。
丁程鑫的脸垮了下来,但他不敢再突然减速。因为他怕软软发现是他故意为之。
不一会儿,两人赶上了最先出发的陆远和徐丽丽。
徐丽丽眼眶通红,惨白着一张小脸,神情恹恹的靠在陆远背上。
丁程鑫松了一口气,慢慢减速与陆远并驾齐驱。
车速慢了下来,都快赶上自行车了。软软觉得浑身不舒服,她凑近丁程鑫,小声询问,“能快点吗?”
嘈杂声很大,丁程鑫没听清楚,他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软软有些恼怒,她一字一顿,大声喊到,“我说能快点吗?”
丁程鑫爽朗的笑了出来,他声音响亮,“好。”
和陆远道别后,丁程鑫载着软软瞬间消失在陆远眼中。
陆远无奈,想他京城扛把子,无论是开车还是骑车就没这么慢过。谁知道后面这个小祖宗这么娇弱,速度快一点就能吓哭。
贺阳载着刘思雨赶了上来,“哟,远哥,还在这儿呢。”
陆远没好气,“滚。”
“得嘞。”贺阳加速冲了出去,片刻消失在陆远眼中。
一辆又一辆车赶了上来,打了招呼后,嗖的蹿了个没影儿。
陆远碰碰后面的徐丽丽,“小梨子,你咋这么弱呢。”
徐丽丽没说话。
陆远长长的叹了口气,慢慢晃悠着自行车一样的摩托车向安宁庄驶去。
结果,最先出发的陆远竟然是最后一个到达的。
贺阳贱贱开口,“哟,远哥这是骑的自行车啊。”
陆远一脚踢在他屁股蛋儿上,笑骂,“滚你妈的。”
徐丽丽心里憋闷得不行,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嘴巴里满是酸味,一下车她就捂着胸口吐了。
陆远连忙去扶她,徐丽丽一把拍开他的手。陆远尴尬的立在原地,他摸摸头发,有些不知所措。
软软上前扶住徐丽丽,拍拍她的背,又拿出矿泉水让她漱口。
缓了一会儿,徐丽丽的脸色才红润起来。她和软软坐到铺开的野餐地垫上。
陆远拿着面包凑上前来,讨好的看着她,徐丽丽偏过头去不理他。
三番两次被人甩脸子,陆远的公子哥脾气也上来了。他将面包扔到她怀里,带着火气说道,“你爱吃不吃。”
徐丽丽将面包扔的老远。
陆远气得要死,“行,不吃算了。”他走过去捡起面包,两口吃下了肚。
徐丽丽哼一声,站起来朝着小树林那边走去。
陆远立马跟上。
徐丽丽瞪着她,“你不许跟着我。”
陆远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这么多人,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可是我要去上厕所。你也要跟着?”
陆远嘿嘿一笑,“我不看,我给你放风。”
软软看着走走停停的两人笑出了声,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烧烤架子早已经搭好,丁程鑫一边看着悠然自得的软软,一边漫不经心的烤肉。
王嫣走过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你好厉害。”
丁程鑫没看她,自顾自的洒上调味品,“快好了,你招呼大家过来吧。”
“好。”
丁程鑫将烤好的蔬菜和肉随便放在盘子里,便没再理会。
他理理衣服,端着一碟子摆放整齐,油光泛滥,香味四溢的烤肉蔬菜走向软软。
贺阳拿着一串烤羊肉,促狭的盯着两人,“哟,丁哥这是区别对待啊。”
知道内情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而王嫣看着登对的两人,阴沉着一双小眼,捏紧了手里的铁签子。
丁程鑫没理会他们的调侃,他径直在软软身边坐下,“尝尝。”
香味不住的往人鼻子里钻,软软食指大动。她拿起一串鸡翅放入口中,肉香瞬间袭击口腔里的各个角落,直往人心里漫延。
她竖起大拇指,双眼亮晶晶的,“你太棒了,不仅做饭好吃,烧烤也这么厉害。”
丁程鑫看着活色生香的软软,耳朵红了。他拿过一瓶饮料灌下,清凉可口的水顺着喉管流入胃里,暂时安抚了他躁动的内心。
丁程鑫弄的烧烤确实美味,大家都意犹未尽,嚷嚷着让他再烤点。
丁程鑫拗不过,只好站起来。
第二轮烧烤开始了,可是徐丽丽还没回来。
软软心中思量,已经过了快半小时,两个人应该谈好了吧。
她放轻脚步,往小树林那边走去。
突然,她听见了细碎的声音。只是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切。
她继续往里走,猝不及防的看见了正在拥吻的两人。
陆远将徐丽丽抵在树干上,圈在怀里,在她唇上辗转碾磨。
软软讶异的瞪大了眼睛,她急忙转身,落荒而逃。
慌乱中,她不小心踩到了枯树枝,惊醒了沉醉的两人。
软软拍拍冒着热气的脸,晕晕乎乎的坐在垫子上。
这两人进展得也太快了些,两个月前,徐丽丽还在担心自己是单相思。两个月后,两人居然就亲上了!
丁程鑫狐疑的看着她红润的脸颊,“你怎么了?”
“啊?”软软兀自摇头,“我没事。”
丁程鑫递给她一瓶牛奶,“我刚刚想拿给你的,但是没看见你。”
软软接过,胡乱编了个借口,“我去上厕所了。”
“哦。”这个话题有些尴尬,丁程鑫闷闷应了一声后,借口烧烤遁了。
一会儿后,徐丽丽和陆远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徐丽丽的紫色碎花长裙微皱,明眸盈盈,眼波荡漾,橘色口红已经变成了正红色。
陆远精神抖擞,春风得意,一脸满足之色。
徐丽丽走到软软旁边坐下,拿手扇扇又红又烫的脸蛋。她并不知道刚刚在暗处偷看的人是软软。
软软注意到徐丽丽的嘴唇被陆远吮.吸的红肿,她在心里哂笑一声,看不出来,陆远还真挺野的。
软软喝了口牛奶,她低头看着草地,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再看徐丽丽红肿的嘴唇。
“她们怎么来了?”
“谁?”
徐丽丽翻了个白眼,“还能有谁,许悦和她代言人呗。”
软软抬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丁程鑫身边的许悦和邱静音。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穿着一身小白裙长发飘飘打扮靓丽还有个小跟班衬托的许悦在一群穿着简单的人中实在是太显眼了。
许悦一双眼睛黏在丁程鑫身上,一分一秒也不曾离开。
而邱静音却看向软软这边。
软软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知道邱静音的眼中肯定是充满挑衅和轻视的,说不定还会冷哼一声。
“这是班级聚会,她个外班的也好意思来。脸皮真厚。”徐丽丽啐了一口。
软软没开口,依旧低头看着草地。
“看着她们俩一脸莲花样儿就烦,我去陆远那边了。”陆远在另一边跟贺阳他们打牌。
徐丽丽站起来拍拍裙子,“你去不去?”
软软摇头,“不去。”
烧烤架这边,许悦眼也不眨的盯着丁程鑫,眼中满是倾慕和爱恋。
丁程鑫恍若未觉,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她。他利落的翻面,洒上孜然粉,胡椒粉......
虽然已经十月份了,但烧烤架旁还是热气逼人。邱静音擦擦脸上的汗水,“悦悦,我们去那边坐吧,这里好热啊。”
许悦摆摆手,也没看她,敷衍道,“你去吧。”
邱静音也没再坚持,她环顾四周,最后朝着软软这边走来。
她坐在软软旁边,双腿大喇喇的敞着,直把软软往地上挤。
软软无意和这种人纠缠,费时又费力。她站起来,准备去徐丽丽那边。
邱静音伸出一条胡萝卜似的肥短腿横在软软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她仰着头,一双肿泡小眼上下扫视着软软,狭窄的眼缝里泄出得意洋洋的光。
软软看得好笑,她双手插兜,不屑的俯视着邱静音。
邱静音被软软眼里的轻蔑气得不行,她一下子站起来。
然而,还是比软软低一个头。软软只有168,在女生中也算不得多高,主要是因为邱静音实在是太矮了。
邱静音憋着一口气,狠狠瞪着软软,卯足了劲儿踮脚。
软软依旧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她。
最后,邱静音泄了力气,她一屁股坐回了垫子上,张开嘴大口呼吸,双腿仍然挡着软软。
她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短手指着许悦那边。“看见了没?许悦和丁程鑫才是一对儿,人家都好几年的感情了。我看你也挺漂亮的,想找什么男朋友找不到?非得缠着别人男朋友?我劝你啊,还是不要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给家里丢脸。”
这种又夸又骂装作为你好的话令软软浑身不爽。
她俯下.身,拍拍邱静音肉呼呼的脸蛋,在她耳旁吐气如兰,如女鬼般魅.惑,“我啊,本来对丁程鑫没什么兴趣。但你这么希望我跟他有点什么,我不做岂不是辜负了你的期待?你知道吗,丁程鑫对我可是喜欢的紧,只要我招招手,他就来了呢。”
邱静音瞪大了眼,“你......你不要脸。”
软软起身,拿纸擦干净手指的每个角落后,扔在邱静音身上。她一脚踢开邱静音碍事的腿,缓步走向徐丽丽。
邱静音“啊”了一声,猛然跳起来,对着软软的纤细背影咒骂。
软软有些生气的在垫子上坐下。她其实很少会因为外人情绪波动,但这个邱静音实在是太烦了。根据一些莫须有的事儿三番几次跑到自己面前跟个狗一样跳,毛病。
对面的姜旭看着脸色阴沉的软软,小心翼翼的开口,“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遇到神经病了。”
“哈哈。”吴达没忍住笑了出来。
软软来班上已经一个月了,但她话少,不爱交际,平时除了学习就是睡觉,整个一冷面美人儿。没想到,今儿这冷美人居然爆粗口了,有点违和也有点好笑。
徐丽丽从陆远的魔爪中逃出来,坐到了软软旁边。“是不是许悦找你茬了?”
“不是,是她代言人。”
徐丽丽看向邱静音,跟她愤恨的视线对了个正着。徐丽丽可不怕她,她直接对邱静音竖了个中指。
“她们也太不要脸了吧,又不是她们班聚餐,跑来凑什么热闹。一分钱没给,还蹭吃蹭喝。呸!”
陆远拉过徐丽丽,捏着她的手,“行了,说到底都是丁程鑫的风流债,你跟这儿气个什么劲儿。”
徐丽丽打掉他作乱的手,“可是这跟软软有什么关系。”她摸着下巴,“难道是因为嫉妒?”徐丽丽觉得自己真相了,她双手环抱在胸前,昵着几个男生,“你们说,许悦好看还是软软好看。”
大家异口同声,“当然是软软好看。”
徐丽丽满意点头,“看来你们的眼睛还没瞎。”
她拉过软软,“让她自己一个人玩吧,看谁理她。你会打牌吗?”
“会。”
邱静音一个人坐在垫子上,看着被众星拱月的软软和徐丽丽,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远哥,远哥。”贺阳提着一条草鱼跑了过来。
陆远蹙眉看着他手脚上的泥巴,“你这是下田了?脸上都是泥。”
众人被逗乐,捧腹大笑。
贺阳抹抹脸,泥巴被推开,糊了一脸。
姜旭乐的前俯后仰,他指着贺阳,“你别擦了,越擦越多。”
“什么呀。”贺阳放下手,“那边河里鱼好多,还有螃蟹。”
吴达接过他手里的鱼,“这鱼还挺肥的,可是咱们没带桶啊,放哪儿?”
徐丽丽插嘴道,“也没带刀,不能现杀。”
“这样吧。”姜旭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瓜子壳,“我有个亲戚在安宁庄,我去他家拿个桶过来。”
陆远也拉着徐丽丽起来,“走吧,带你捉鱼。”
徐丽丽看向软软,“软软,你去吗?”
软软思量了一会,月.经已经快过了,现在下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去。”
下河捉鱼对软软来说无疑又是一件新鲜事儿。
河水清可见底,水草摇曳,肥美的鱼儿来来往往。这是京城见不到的景色。
她脱掉鞋袜,挽起袖子和裤脚,伸出一只白嫩修长的脚探入水里。十月的河水微凉,冰的她一个哆嗦。待适应河水的温度后,软软两只脚都踩进了河里。河水不深,刚刚没过她的小腿。
软软低下头,平静水面上清楚的映出她精致小巧的脸庞。她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睛,水波荡漾,形成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而去。
脚背略痒,几条鱼儿游过她的脚面。
软软微微抬脚,鱼儿受惊,四处逃窜,翻起河底的石沙,瞬间混沌了清澈河水。她来了兴致,不断追逐着逃跑的鱼儿。
灿烂阳光照在水面上,折射起粼粼波光。
微风拂过软软的脸庞,扬起她耳边的碎发。
丁程鑫站在河边,呆呆的看着软软。她平时总是一副懒懒散散看透人生百态的老成样,他还从未见过她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他脱下鞋袜,也加入了捉鱼大队。
许悦咬紧了没有血色的下唇,她紧紧攥着裙子,眼中的嫉妒喷薄而出。
“我抓到了。”软软扬起手,一条白鲢在她的手里摇摆尾巴。
徐丽丽穿着长裙不太方便下水,她抱着陆远的外套站在河边啪啪为软软鼓掌。“好厉害。”
其他人也纷纷鼓掌,丁程鑫鼓得尤其用力,叫好声不绝于耳。
姜旭提着桶走向软软。
软软将鱼扔到桶里后,俯下.身在河里继续摸索。
许悦死死的盯着软软,完全没注意到危险的来临。
突然,光.裸的小腿上一凉,似乎是被某个滑腻的生物缠住了。许悦心里一紧,这恶心的触感,不用看她就知道那是什么。
她屏住呼吸,往边上一跳,却不小心踩到了河边湿滑的石头,眼看就要落入河中。情急之下,她扯住了距离她不近的徐丽丽。
“啊。”
“啊。”
两道惊呼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扑通。”
“扑通。”
两人落入水中。
河水不深,两人随即站了起来。
徐丽丽头发衣服全都被打湿了,长裙若隐若现。她狠狠瞪着许悦,“你有病吧,扯我干什么?”
许悦一身白裙湿透,长发凌乱,她慌忙摆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整个人看起来弱小又无辜。
邱静音回过神来,她将许悦拉上岸,“徐丽丽,你怎么这么说话,许悦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慌乱中不小心拉住你了,有必要不依不饶吗?”
软软悠悠开口,“近的不拉,拉远的。”
邱静音指着软软,“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远面无表情的看了邱静音一眼。
邱静音被他狠厉的眼神吓住了,悻悻闭上了嘴。
他走过去,抱起河里的徐丽丽。
徐丽丽窝在他怀里,气得眼眶都红了。她哽咽道,“你外套湿了。”
陆远放缓了语气,“湿就湿了,我们先回去换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好。”徐丽丽吸着鼻子,闷闷应了一声。
陆远将徐丽丽放在车后座上,脱下短袖套在她身上,遮住她姣好的身段。
徐丽丽盯着他白皙健壮的胸膛红了脸,她咽了口口水,低着头小声道,“你干嘛啊?”
陆远拿过她手里湿透的外套穿上,刮刮她挺翘的鼻尖,揶揄道,“不好意思了?”
徐丽丽捂住了脸,“哪有?”
看着她恢复了平静,陆远松了一口气。他发动车子,向着镇子驶去。
陆远走后,剩下的人也没了玩耍的心思。
好好的班级聚会被这两个外班的不速之客给破坏了。
邱静音没有外套,许悦湿着衣裙尴尬的站在原地。她期盼的看着丁程鑫,希望丁程鑫能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然而,许悦注定要失望了。
丁程鑫穿上鞋袜,收拾好东西,直接载着软软走了。
许悦使劲掐着邱静音的手臂,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邱静音虽然痛得眉毛都皱成了一团,但是她不敢说出来。
最后,还是贺阳看不过去,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以前他还会为许悦说好话,可今天许悦的举动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他看得很清楚,邱静音离她更近,可是她却舍近求远拖了徐丽丽下水。
她这么做的理由不言而喻,不过是因为徐丽丽和软软是好朋友,软软是丁程鑫的意中人而已。
贺阳没跟许悦说一句话,他转身骑上车走了。
不消片刻,河边只剩下了许悦和邱静音两人。
......
软软和丁程鑫上了楼。
到三楼时,软软打开门,对丁程鑫道,“进来坐坐吧,我有事问你。”
进了屋,软软给他倒了一杯水。
丁程鑫握着水杯,有些忐忑。心里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软软莫不是因为许悦的骚扰烦闷不堪,要跟自己绝交?
软软看着他的手指皱眉,“你不用紧张,又不是审问犯人。”
丁程鑫抬起头,双眼透亮,“你想问什么?”
软软抓抓头发,思考着该用什么方式开口。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她没经验的啊。
踌躇半天,她试探着开口,“你觉得许悦怎么样啊?嗯,我是说,你跟许悦是什么关系啊?”
丁程鑫涌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胸腔。“我跟她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你不喜欢她,你们没谈恋爱?”
丁程鑫坚定摇头,“没有。”
“那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她多次以你女朋友之名来找我麻烦,弄得我还以为你们俩真在一起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应该跟你断交。”
“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
软软摆摆手。
“你还记得黄彪吗?”
“黄彪?当然记得了,不就是前不久被我俩弄进去的那个变.态吗。难道,”软软灵光一闪,“这是一出狗血的三角恋?”
“唔,三角恋,”丁程鑫摸了摸下巴,“也可以这么说吧。”
他沉了口气,才娓娓道来。
几年前,丁程鑫的父亲江志国在工地上摔成了植物人,他的母亲渝芳也一蹶不振,患上了抑郁症。原本幸福美好的家庭一夜之间垮掉了。
家里两个病人,省城消费也高,没过多久,江志国的赔偿款便所剩无几了。所以,一家三口搬回了老家。
丁程鑫留了一级,在镇子上的一中就读。
黄彪和许悦都是他的初中同学。
黄彪是个混混,他追了许悦很久。但许悦一直欲拒还迎,没有明确表明态度。
直到丁程鑫转学而来。
许悦一眼就看上了长相帅气的丁程鑫,直接拒绝了黄彪。
黄彪恼羞成怒,叫上几个混子拦住了丁程鑫。
丁程鑫当时正在为家庭奔波烦恼,他压根儿就记不起许悦是谁。
黄彪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激怒,几人干了一架。黄彪的鼻梁骨被他给打断了。
从那以后,黄彪就像跟他杠上了似的,总是找他麻烦。
丁程鑫疲于应付,为了震慑别人,他在耳朵上打了耳洞戴上耳钉,学着流氓的样儿,并且打架一次比一次狠。渐渐地,在学校里出了名。
没多久,黄彪因为打架斗殴被学校开除了。
因此,学校里更是没人敢惹他了。
说完,丁程鑫喝下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
“那么,许悦说的你为了她打耳洞,跟混混打架,压根就是假的。”
丁程鑫蹙眉,“她是这么讲的?黄彪确实是因为她来打我的,我打架纯粹是为了自保。她刚开始来找我的时候,我明确拒绝过。可是她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索性我就懒得理她了。”
“所以,她把你的沉默当作默认。但是你从始至终都对许悦没有任何想法,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可以这么说吧。”
软软唏嘘不已,“看不出来她还有臆想症啊。”
丁程鑫心里歉疚,“对不起,她会这么想主要还是因为我的态度不够明确,并且在她和她的朋友乱说时没有阻止。”
“没事,她没当着你的面说,你也没办法。被这种女生缠上,你也是挺倒霉的。好了,”软软站起来,“我的话问完了,你可以走了。”
丁程鑫放下杯子,“如果以后她再来找你说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你就来找我吧。我来解决。”
软软点头,没有拒绝。这本来就是丁程鑫的事儿,自己只是受了无妄之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