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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天灾人祸。

顶级火神,开局被天帝算计了

天帝的怒火,并非凡间帝王的拍案而起,也非市井匹夫的破口大骂。那是一种沉默的、仿佛能压垮整座九重天的威压,从凌霄殿的每一个角落无声地弥漫开来。

  他静静地坐在那至高无上的神座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只是这金光此刻不再代表慈悲与威严,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毁灭气息。他的面容依旧完美无瑕,但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眸里,金色的瞳孔却收缩成了两道竖线,仿佛巨龙被触怒了逆鳞,随时可能喷出焚尽一切的天火。

  大殿之上,仙官神将跪伏一地,无人敢抬头,更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他们能感觉到,空气在凝固,时间仿佛都被天帝的怒火所冻结。

  “顺……其……自……然……”天帝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万钧的重量。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那声音并不大,却如同天鼓,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在众仙的心头。

  “朕,给了人界多大的体面。”他的声音渐渐拔高,不再是平日的温和,而是夹杂着无尽的冰冷与嘲讽,“朕让火神下凡,是去体悟生老病死,去历那情劫之苦。可你们看看,他们做了什么?一群蝼蚁,为了一己私欲,竟敢扰乱天命,竟敢……伤朕的儿子!”

  最后四个字出口的瞬间,一道刺目的天光毫无预兆地从殿顶劈下,精准地击中了殿中央的一块观天镜。那面由万年玄晶打造的至宝,在众仙惊恐的目光中,瞬间化为齑粉,无声无息地消散。

  天帝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影仿佛无限拔高,投射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凌霄殿。

  “是谁?”他的目光扫过跪在殿下的司命星君,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是谁写的这荒唐命簿?又是谁,放任那变数扰乱火神的劫数?”

  司命星君只觉得一股巨力将他从地上提起,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到天帝眼中那几乎要将他神魂俱灭的杀意,顿时面如死灰。

  天帝的怒,是九重天的劫。而天帝的痛,却只有他自己知晓。

  将众仙斥退后,他独自来到了栖梧宫。这里,是沉颜卿在天界的居所,如今,却是一片死寂。

  天帝没有用瞬移,而是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他走过空无一人的长廊,穿过落满灰尘的庭院,最终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他伸出手,想要推门,却在即将触碰到门框的瞬间停住了。那只手,不再是指点江山、号令众神的手,而是一个父亲,想要确认孩子安危时,那带着一丝颤抖的手。

  门,无声地开了。

  殿内,没有华美的装饰,只有一张简单的玉床。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身影。

  那是沉颜卿。

  他不再是凡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也不是火神殿下应有的威风凛凛。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身上只盖着一件单薄的白袍,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几道焦黑的痕迹触目惊心,那是强行中断历劫,被天雷反噬的证明。

  天帝的脚步变得无比沉重,他走到床前,缓缓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沉颜卿的脸颊。那触感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他的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检查着爱子受损的神魂。每探查一处,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眼中的怒火便减弱一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心疼。

  “是为父……错了。”天帝的声音,第一次卸下了所有威严,变得沙哑而苍老,“为父不该让你独自去经历这些,不该……将你置于如此险境。”

  他回想起沉颜卿临行前,曾来向他告别。那时的他,正忙于天庭琐事,只是匆匆叮嘱了几句“顺应天命,早日归来”,便将他打发走了。他甚至没有给儿子一个拥抱,没有像凡间的父亲那样,多关心一句“路上小心”。

  悔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天帝的心。

  他不再是什么三界之主,不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天帝,他只是一个眼睁睁看着儿子受伤,却无能为力的父亲。他抬起手,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缓缓注入沉颜卿的体内,为他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好好睡吧。”他轻声说道,像是在哄一个沉睡的婴孩,“有为父在,谁也不能再伤你分毫。”

  沉焰卿在栖梧宫的寒玉床上已经昏迷了整整七日。

  他的身体虽已回归仙体,但魂魄的动荡与凡尘的杀伐之气,仍在他体内冲撞。那道浅浅的伤痕,看似是脖颈上的皮肉伤,实则是他神魂不稳的具象,是秦朗之死带来的、直达灵魂的共鸣之痛。

  天帝立于床前,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他注视着爱子苍白的容颜,那双曾洞察三界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滔天怒火。他缓缓抬起手,浩瀚的法力如金色洪流般涌出,将沉焰卿整个人包裹其中。伤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天帝知道,这道伤痕愈合的瞬间,便是清算的开始。

  “道霆。”天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威严而冰冷。

  雷神道霆自殿外踏入,单膝跪地,静候法旨。

  “秦朗一生,为东秦征战四方,护佑黎民,未曾负过一人。”天帝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那凡间帝王,为一己猜忌,构陷忠良,残害无辜,致使天界正神为其所累,神魂受损。此等昏君,不配再享人间香火。”

  “领法旨!”道霆沉声应道,随即化作一道雷光,直上九霄。

  刹那间,原本澄澈的天界上空,乌云汇聚,电光如龙蛇般在云层中穿梭。道霆立于云端,手中雷锤与雷凿轰然相击。

  “轰——!”

  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壮如山峰的紫色天雷,撕裂了云层,径直劈向凡界东秦的皇宫。这并非惩戒,而是宣告——天罚,已至。

  紧随天雷而至的,是北海水神祁淮煜的布雨。

  暴雨,倾盆而下。雨水不是来自云层,而是从九天之上直接垂落,每一滴都重若千钧,蕴含着北海水神无尽的悲愤与哀悼。祁淮煜的身影隐于云端,他俊美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他曾与秦朗有过一面之缘,那是一个让他都心生敬佩的凡人。如今,他要用这淹没天地的雨水,为那个被冤死的灵魂,荡涤凡间的污浊。

  雨水冲刷着东秦的每一寸土地,淹没了农田,冲垮了堤坝,百姓的哭喊声与对朝廷的怨愤之声交织在一起,直上云霄。

  雨不是倾盆而下,而是从铅灰色的天幕中,被风裹挟着,斜斜地刺入人间。那不是春雨的温柔,也不是夏雨的暴烈,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般冷硬质感的、无休无止的穿刺。

  它穿透了茅草屋顶,在屋内积起一洼洼冰凉;它打在窗棂上,发出细密而沉闷的笃笃声,像是催命的更漏;它渗入衣襟,寒意瞬间侵入骨髓,连最厚的棉袄也仿佛成了摆设。整个东秦,都浸泡在这股蚀骨的寒意里。

  城外,河水早已漫过堤岸,浑浊的浪头卷着枯枝败叶、家什农具,咆哮着冲向村庄。一座座泥坯房在雨水的浸泡下,像被抽去脊梁的巨人,轰然倒塌,溅起大片的泥浆。

  田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汪洋。没有哭喊,因为人们早已被这灭顶之灾吓呆了。一个老人蜷缩在唯一还立着的高地上,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湿透的襁褓,里面的婴儿已经气息微弱。他浑浊的眼睛望着被淹没的家园,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没有行商,没有车马,只有黑压压的人潮,像被驱赶的蝼蚁,向着未知的方向蠕动。他们是流民,是这场天罚最直接的承受者。

  一个年轻的母亲,赤着脚,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她的背上驮着一个瘦小的孩子,孩子发着高烧,嘴里喃喃地喊着“冷”。她已无力回答,只能机械地向前走,眼神里只剩下麻木的求生欲。

  路边的沟壑里,一具具尸体被雨水冲刷得发白。有老人,有孩童,有的是一家几口,手还紧紧握在一起。他们没有死于刀兵,却倒在了这无情的风雨里。

  京城,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城,如今更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坟墓。

  街道上积水过膝,漂浮着门板、衣物,甚至是被冲垮的牌坊。店铺的门窗洞开,里面空空如也,主人早已不知去向。几处富贵人家的宅院里,亭台楼阁浸泡在水中,倒影扭曲,像一张张嘲笑的鬼脸。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官差,此刻也像失了魂一般,木然地站在齐腰深的水中,看着百姓们艰难求生,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在一处勉强能避雨的屋檐下,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蜷缩在母亲的臂弯里。他没有哭闹,只是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那道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雨幕,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娘,天上的神仙,是不是也生气了?”

  他的母亲闻言,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将他搂得更紧,把脸埋进他湿漉漉的发间,无声地抽泣起来。

  皇宫内,皇帝已经三日未眠。

  天雷劈中了太庙,击碎了先祖的牌位;暴雨淹没了他的寝宫,无论多少宫人排水都无济于事。他终于确信,这一切,都是上苍的震怒。

  

  皇帝的偏头痛已经折磨了他整整三天,每一次剧痛都像有钢针在颅内搅动。但肉体上的痛苦,远不及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不甘。他听着宫外百姓的哀嚎,看着窗外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暴雨,终于意识到,他不再是那个至高无上的天子,而是一个即将被天意抛弃的可怜虫。

  “去,把民间最厉害的巫师找来!朕要与天界沟通!”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皇宫大殿上,所有的朝臣与妃嫔都被驱散,只留下皇帝一人,以及从民间连夜召来的老巫师。

  大殿中央,用九张紫檀木案拼成了一座巨大的法坛。案上,是国库里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是御膳房连夜赶制的、足够千人享用的珍馐美味。龙涎香、夜明珠、翡翠珊瑚……凡人眼中最珍贵的宝物,此刻像垃圾一样被堆砌起来,只为“孝敬”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天意。

  老巫师赤着脚,身披一件绘满诡异符文的黄麻袍,手持一柄古旧的桃木剑。他苍老的脸庞上没有表情,只是在法坛前缓缓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他的咒语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混合着殿外暴雨的喧嚣,显得格外诡异。

  

  随着咒语的进行,巫师猛地将桃木剑插入法坛中央。刹那间,殿内的烛火齐齐熄灭,一股阴风不知从何处卷来,吹得那些金玉器皿叮当作响。

  皇帝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头痛,死死盯着法坛。他期待着仙音降临,期待着神明告诉他,只要他再献上什么,暴雨就会停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那股阴风来得快,去得也快,烛火重新燃起,殿内一切如常。巫师缓缓睁开眼,看向皇帝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和无奈。

  “陛下,”他沙哑着嗓子说,“天界……没有回应。”

  皇帝闻言,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颓然地瘫坐在龙椅上。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他用凡间最贵重的“诚意”去沟通,却只换来一片沉默。这沉默,比任何天雷都更具毁灭性,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在满朝文武惊恐的目光中,他又请来了国师。那位须发皆白的巫师在占卜后,面色惨白地跪伏在地,颤声道:“陛下……天意昭昭,降下灾劫,皆因……皆因一人之过。”

  皇帝颓然地跌坐在龙椅上,他忽然想起了秦朗,想起了那个曾为他浴血奋战、被他亲手送上断头台的将军。他闭上眼睛,终于明白了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翌日,皇帝昭告天下,将一切罪责归于己身,随后,三尺白绫,自缢于寝宫之中。

  随着皇帝的死,天空的乌云缓缓散去,暴雨也渐渐停歇。一道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疮痍的大地上,仿佛是在为这个饱受磨难的国家,洒下最后一丝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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