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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默雪之殇

顶级火神,开局被天帝算计了

凌霄殿内,气氛凝重如铅。

  夜幽藤、孟婆与玄鸦三人跪在殿阶之下,等待着命运的裁决。夜幽藤将净瓶捧过头顶,瓶身在她怀中微微发烫,仿佛也在为即将揭晓的真相而躁动不安。

  “启禀天帝,臣等自冥界归来,有要事禀报。”夜幽藤的声音清亮,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天帝的虚影浮现在云端,看不清面容,只有无尽的威压如海潮般涌来。他抬手一招,净瓶便从夜幽藤手中飞起,落入他掌中。瓶口打开,一缕缕纯净的魂力被抽出,最终凝聚成曾雪莲那几乎透明的残魂。

  天帝的手指轻点曾雪莲的眉心,那段被尘封两万年的记忆,如画卷般在他识海中展开。

  他看到了万屠生的奸计,看到了北冥焱被魔气侵蚀时的痛苦挣扎,也看到了他失控后,面对曾雪莲时眼中那抹求救与绝望。一切,都清晰明了。

  “砰!”

  天帝的虚影猛地一颤,一股浩瀚的神威骤然爆发,整个凌霄殿为之摇晃。那是纯粹的愤怒,天威的震怒。殿内的云霞瞬间被震碎,化作点点光尘。

  “好一个魔君万屠生!!!!好一个……冤案。”天帝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仿佛带着雷霆之力。

  夜幽藤等人心中惊讶,连忙叩首:“请天帝为北冥焱正名,还他清白!”

  神威敛去,殿内重归平静,但这平静却比刚才的暴怒更令人窒息。

  天帝沉默着,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了天界那无垠的云海。曾雪莲的残魂在他手中静静漂浮,映照着他那张忽明忽暗的脸。

  “此事……”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已再无怒意,只剩下无尽的漠然与沉重,“关乎天界威仪,不可轻举妄动。”

  夜幽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已入魔,残害同族是事实。”天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若此时昭告三界,非但无法挽回他的名誉,反而会让天界沦为笑柄,动摇众生对神界的信仰。”

  “可他是被冤枉的!”玄鸦忍不住低吼。

  “那又如何?”天帝的目光如刀,扫过殿下的众人,“为了一个‘真相’,赌上整个天界的稳定,值得吗?此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

  神光一闪,天帝的虚影带着曾雪莲的残魂,消失在了云端。

  夜幽藤瘫坐在地,怀中的净瓶此刻冰凉刺骨。她终于明白,最可怕的不是误会,而是明知误会,却选择沉默。

  这份沉默,是比东皇钟更沉重的枷锁,它将北冥焱的冤屈永远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孟婆轻叹一声,眼神复杂难明:“我们以为带回了真相,就能为他洗清罪名。却忘了,真相……有时候也是一种‘罪’。”

  玄鸦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他的背影,比来时更加萧索。

  而此刻,北冥焱的残魂,如同一缕不灭的怨火,在黑暗中穿行。

  他逃出冥界后,并没有立即寻一处角落舔舐伤口,而是如影随形地跟随着天界众人。他看到了天帝得知真相后的震怒,也看到了对方那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叹息的复杂神情。那份“怒”,并非是针对他北冥焱所受冤屈的愧疚,而更像是一种“棋错一着”的懊恼。

  “我要的不是你的‘悔’,而是你的‘罪’!”

  他心中的恨意愈发凝结,那由邪气与恨意共同滋养的残魂,也变得更加强大而凝实。他要的不是无声的叹息,而是一个响彻三界的道歉,一个为他正名的宣告。既然天帝不愿做,那他就自己来取。

  栖梧宫,是他选定的战场。沉焰卿正在殿中修炼。

  他端坐于离火之阵的中心,周身环绕着精纯的火焰,那是天界最正统、最本源的火灵之力。两万年来,他早已将“火神”之位坐得稳固,力量更是登峰造极。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个结,那就是北冥焱。

  他曾仰望他,视他为兄长,也曾不解他,甚至……在某个瞬间,嫉妒他。北冥焱的“堕落”让他困惑,而如今,当他知道真相后,那份困惑更是化作了难以言喻的烦躁。

  就在这时,殿内的火光突然齐齐一暗,一股带着无尽寒意与邪恶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沉焰卿猛然睁眼,看到的是一个由黑雾凝聚而成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那张脸,他既熟悉又陌生。

  “北冥焱?!”他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错愕。

  “好久不见,新任的火神大人。”北冥焱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我该恭喜你,继承了我的力量,也继承了我的……罪孽?”

  话音未落,北冥焱已然出手。

  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将凝聚了所有怨恨的残魂之力,化作一道纯粹的黑光,直取沉焰卿的胸膛。那黑光所过之处,空间扭曲,连火焰都被吞噬。

  沉焰卿毕竟是新任火神,反应极快。他瞬间召出“离火印”,在身前布下一道火墙。然而,当黑光与火墙相撞时,他惊骇地发现,自己那号称能焚尽万物的神火,竟无法将那缕黑光完全净化,反而被其侵染,变得驳杂不堪。

  “这……这是什么力量?!”沉焰卿心中大骇。

  “这是你们天界,亲手种在我心里的力量。”北冥焱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

  他身形一闪,已至沉焰卿面前,一掌拍出。沉焰卿仓促格挡,却被那诡异的力量直接击溃了防御,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撞在殿柱之上,一口鲜血喷出。

  北冥焱缓步上前,看着倒在地上、气息紊乱的沉焰卿,眼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死寂。

  “为什么……不杀我?”沉焰卿艰难地问道。

  北冥焱俯视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杀了你,谁来听我的‘冤’?我等的,从来不是你们的血,而是一句‘对不起’。”

  说罢,他身形再次化作黑雾,消散在殿中,只留下一句话在沉焰卿耳边回荡。

  “告诉天帝,我的债,要用三界的‘声’来偿。”

 

 

  北冥焱静静地站在冥界最高处,他低头看着自己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击穿对方神体的触感。他本可以了结一切,用这双手掐灭那朵与自己同源的神火,让沉焰卿为自己的“正义”陪葬。

  但他没有。

  一种莫名的、令他极度厌恶的情绪,在最后一刻攫住了他。那是一种他以为早已随着神格碎裂而消亡的情绪——怜悯。

  “呵……我竟然在可怜他?”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随即这“可笑”的感觉便化为一股更猛烈的怒火。他猛地挥出一拳,砸向身旁的黑色山岩。整座山峰在怨火的焚烧下无声地坍塌,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我为何要放他走?!他应该死!他必须死!”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空咆哮,像是在质问一个不存在的人,更像是在质问他自己。

  

  就在此时,他敏锐的神识捕捉到一丝异样。

  那不是来自外界的声响,而是从他灵魂最深处,从那团不灭的怨火中,传来的一声轻笑。

  “嘻嘻……”

  那笑声轻佻、戏谑,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贱兮兮的味道。

  北冥焱浑身一震,火焰瞬间暴涨,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谁?!”

  “别紧张,别紧张……”那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仿佛就贴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低语,“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真像个笑话。”

  “滚出来!”北冥焱怒喝,掌心凝聚出一把火焰长矛,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头颅,想将那个侵入他神识的异物逼出。

  “啧啧啧,对自己都这么狠,难怪会落得如此下场。”那声音灵活地闪避着,非但不惧,反而愈发得意,“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北冥焱停下了攻击,火焰长矛在他手中消散。他冷冷道:“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与我说话?”

  “哈哈哈哈!”那声音爆发出一阵大笑,“北冥焱啊北冥焱,你还在端着那副火神的架子呢?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神不神,魔不魔。你放走了沉焰卿,你以为那是宽恕?不,那只是你的软弱!是你的无能!”

  “闭嘴!”

  邪火不受控制地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空间烧得扭曲破碎。

  “瞧瞧,这就生气了?”那声音更加贴近,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无尽的恶意,“你心里其实很清楚,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团‘邪火’,是你自己孕育出来的,它就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愤怒、不甘和……委屈。”

  “你放走沉焰卿,是因为你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个被所谓‘天条’蒙蔽了双眼的蠢货。你杀他,就等于杀死了过去的自己,你下不了手。所以,你只能折磨自己。”

  “你……胡说!”北冥焱感到一阵眩晕,他感觉自己的神识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渗透。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那声音忽然变得阴冷,“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沉焰卿会带着对你的愧疚和恐惧回到天界,然后,他会变得更强,会带着更多的天兵天将来围剿你。下一次,他可不会再心慈手软。”

  北冥焱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对方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扎在他最不愿面对的软肋上。

  “所以,你刚刚的‘宽恕’,不过是给你的敌人一个卷土重来的机会,是彻头彻尾的愚蠢!”

  “不……不是这样的……”北冥焱抱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的神识之海开始翻腾,暗红色的怨火化作滔天巨浪,掀起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火焰一寸寸吞噬,那一直压抑的憋屈、愤怒和不甘,此刻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喷薄而出。

  他,正在失控。

  

  “杀!”

  北冥焱猛地抬头,双眼已是一片血红。他不再去分辨那个声音的真假,也不再压抑体内沸腾的邪火。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毁灭性的火焰风暴,在这片死寂的冥界横冲直撞。忘川河水被蒸发,山岳被熔毁,无数游魂在触及他周身火焰的瞬间便灰飞烟灭。

  他不再思考,不再克制,只剩下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万屠生——!”

  他用尽最后的理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这个名字,是他所有痛苦的根源,也是此刻唯一能让他发泄的目标。

  然而,那个贱兮兮的声音,却在风暴的中心,发出了最满足的笑声。

  “对,就是这样。愤怒吧,癫狂吧。把一切都烧成灰烬。然后,我们一起去天界,讨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北冥焱仿佛看到了一张属于“万屠生”的脸,正从他的火焰中,缓缓浮现。

  

  北冥焱的身体和意识货彼万屠生操控着又返回天界

  北冥焱的残魂自阴影中凝聚,化作一道吞噬光线的黑色炎流,直扑沉焰卿。沉焰卿早有准备,离火印瞬间祭出,在身前展开一道赤金色的火幕。

  两股同源却截然不同的火焰在半空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无声的湮灭。黑色的炎流腐蚀着金色的火幕,而火幕的光芒也在净化着黑色的怨气。栖梧宫顶,仿佛同时升起了两轮太阳,一轮是纯粹的毁灭之阳,一轮是正统的秩序之阳。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他们都放弃了防御。

  北冥焱的残魂化作万千火鸦,扑向沉焰卿,每一次啄击都带走他一丝神力与生机。他不在乎自己是否受伤,他只想让沉焰卿感受到他当年的痛苦。

  沉焰卿以指为剑,离火化作长虹,贯穿了北冥焱的魂体。他没有选择更稳妥的战术,因为他心中有愧,这份愧疚让他无法对曾经的“兄长”痛下杀手,也让他无法完全躲开那充满死志的攻击。

  这是一场纯粹的、以伤换伤的厮杀。

  最终,两人同时倒下。

  北冥焱的残魂几乎完全消散,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灵光,在空中明灭不定。他看着同样倒在废墟中的沉焰卿,对方的胸口被他的怨火洞穿,神格已出现裂痕,生命在飞速流逝。

  “你……终究还是……输了……”北冥焱的声音几乎无法分辨。

  沉焰卿躺在那里,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伸向北冥焱的方向,然后无力地垂下。

  与此同时,天界的命星盘上,代表“火神”与“邪神”的两颗星辰,同时熄灭,划破长空,坠向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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