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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不灭之魂

顶级火神,开局被天帝算计了

夜幽藤又一次被推了出去。

  天帝的旨意下得匆忙,只一句“查明真相,带回鬼魂”,便将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夜幽藤。祁淮煜听闻夜幽藤要独自前往忘川,执意要同行。

  临行前,祁淮煜将一枚青玉哨塞进我夜幽藤手里,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夜幽藤的肩膀,道:“待你捉回了那鬼魂,我有话同你说。”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仿佛他们不是去捉一个能让忘川大乱的“不灭之魂”,而只是去逮一只偷吃果子的小兽。

  夜幽藤收拾好包袱,没有向沉颜卿告别。他似乎又闭关了,不知是在躲避什么,还是在潜心恢复。夜幽藤与沉焰卿,大约都是这九重天上,各自飘零的浮萍,偶尔相交,却终究会顺着不同的水流,漂向不同的方向。

  夜幽藤适应了。

  适应了这种被推出去、又被拉回来的感觉。夜幽藤这样一个小人物,一颗棋子,本就该如此。有用时,便拿出去用;没用时,便收回来放着。天帝需要一个听话的、不算太弱、又足够听话的“故人”去解决预言,而夜幽藤恰好符合。

  忘川的景象,比夜幽藤想象中还要诡谲。

  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一条浑浊的河水,无声地流淌。河岸上,是望不到边际的彼岸花,红得像是用血染就,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花茎,在阴风中摇曳。

  孟婆早已在河畔等候,她身后站着一位身着银甲的冥将,面容冷峻,看夜幽藤的眼神里带着审视。

  “幽藤仙子,这位是忘川的守将,玄鸦。”孟婆介绍道,“他会协助你。”

  夜幽藤点点头,没有多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他们乘着一艘破旧的小船,向河心驶去。河水下,无数苍白的手伸出来,想要抓住船舷,又被无形的力量弹开。那些怨魂的哭嚎和低语,透过水面传来,让人心神不宁。

  船,是在一片死寂中突然晃动的。

  那并非水流所致,而是一只只从河底伸出的、只剩下森森白骨的手臂,它们穿透了薄薄的船底,抓住了船舷,仿佛要将这唯一的渡船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夜幽藤下意识地攥紧了船桨,指尖泛白。她低头看向脚下的河水,那不是水,而是一片浓稠、腥臭的血浆,在不知何处来的阴风吹拂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涟漪。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铁锈混杂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刺入肺腑。

  河面极广,没有对岸,也没有源头。目光所及之处,除了那无穷无尽的血色,便只剩下沉沉的、仿佛能压碎灵魂的黑暗。没有星辰,没有月光,只有河面上偶尔翻涌起的磷火,提供着惨淡的、转瞬即逝的幽绿色光芒。

  就在她强忍着呕吐感时,河面突然沸腾了。

  不是被煮沸,而是无数扭曲的“东西”在争先恐后地涌出水面。那是一个个“人”,却又早已不能称之为人。他们有的只剩下一具骷髅,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不灭的怨恨之火;有的皮肉尚在,却早已腐烂,蛆虫在溃烂的眼窝和鼻孔里钻进钻出;有的肢体残缺,仅凭一根筋络或半截脊椎,像被钓起的鱼一样,在血水中疯狂挣扎。

  他们伸出仅存的手臂,白骨嶙峋的手指在空中抓挠,像是要抓住什么救赎,又像是在绝望地呐喊。它们的喉咙里,发不出人类的声音,只有一声声尖锐、凄厉、仿佛能穿透耳膜的嘶吼,汇聚成一股滔天的声浪,冲击着夜幽藤的耳膜和心神。

  更令她胆寒的是,这些亡魂之间并非同病相怜,而是充满了自相残杀的恶意。一具稍微完整的尸骸,会毫不犹豫地扑向另一具更残破的同类,用仅存的牙齿撕咬,用锋利的骨茬穿刺。它们不是为了果腹,而是纯粹地被无尽的痛苦与怨恨驱使,在相互毁灭中寻找片刻的宣泄。

  夜幽藤并非没有见过血,也并非没有杀过人。但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这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恐怖,更是灵魂层面的冲击。她能感觉到,那些亡魂的嘶吼中,蕴含着千年、万年都无法消解的绝望、不甘与诅咒。这股气息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连体内的“七情圣火”都仿佛被这股寒意冻结,变得躁动不安。

  她看到,一只只剩下半边脸皮的厉鬼,正死死盯着她,腐烂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诉说着什么。那双浑浊的眼球里,倒映出她苍白的脸,那眼神里,没有一丝对生的渴望,只有对她这个“活物”的刻骨仇恨。

  恐惧,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她。她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要逃离,却发现这艘小船早已是茫茫血海中的孤岛,无处可去。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她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无数狰狞的鬼脸,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要将她拉入那片永恒的、痛苦的深渊。

  “到了。”玄鸦的声音很冷,他指着前方河心处一个巨大的漩涡,“他就在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取出净瓶,按照孟婆教夜幽藤的咒语,开始施法。

  然而,当夜幽藤的法术光芒触及漩涡的瞬间,整个忘川都仿佛被激怒了。河水沸腾,无数怨魂尖啸着从水中冲出,向他们扑来。小船剧烈摇晃,几乎要被掀翻。

  玄鸦立刻拔剑,斩向那些怨魂,但数量实在太多,杀不胜杀。

  “不行!他们太强了,我们无法靠近!”玄鸦大声喊道。

  夜幽藤我咬着牙,再次尝试,但那漩涡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夜幽藤的力量全部反弹了回来。

  “走!先撤回去!”眼看形势危急,夜幽藤不得不下令撤退。

  他们狼狈地逃回岸边,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怨魂浪潮,直到他们踏入彼岸花海,那群冤魂,才不甘地退去。

  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接下来的日子,夜幽藤,和玄鸦想尽了各种办法。夜幽藤尝试潜入河底,玄鸦则用他的阵法从外围削弱漩涡的力量,玄鸦带领鬼差在外围清剿被吸引来的怨魂。

  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那道屏障,更别提将那“不灭之魂”收入净瓶。

  那鬼魂,就像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锚点,静静地沉在忘川中心,任由他们如何折腾,都纹丝不动。

  夜幽藤站在河畔,看着那仿佛永远也不会平静的河水,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大鬼,小鬼,老鬼,夜幽藤是个胆小鬼。

  夜幽藤捉不住她。

  夜幽藤又一次站在了忘川的渡口。

  上一次的狼狈撤退,并未让孟婆和玄鸦对夜幽藤失去信心。相反,他们看夜幽藤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仿佛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审视什么。

  “幽藤仙子,可有什么新的法子?”玄鸦问道,声音依旧冷硬,但少了些最初的轻视。

  夜幽藤摇摇头,看着手中那个天帝赐下的净瓶。它通体洁白,看似普通,瓶口却刻着一圈细密的金色符文,是专门用来镇压和净化邪祟的法器。

  “法子暂时没有。”夜幽藤坦白道,“但我想再试试。上次我们太过急躁,这次,我想先‘看’清楚她。”

  孟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是想,以魂入河?”

  “是。”夜幽藤点头,“既然外力无法突破,夜幽藤想看看,是否能与她‘沟通’。”

  玄鸦皱了皱眉,但没有反对。他只是递给夜幽藤一炷黑色的香:“这是‘引魂香’,能护住你一缕神识,不被怨气侵蚀。记住,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夜幽藤谢过玄鸦,将香点燃,插在渡口的石缝中。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奇异的冷香。夜幽藤盘膝坐下,闭上眼,神识顺着那缕青烟,缓缓沉入浑浊的忘川水中。

  “噗通——”

  神识入水,仿佛坠入冰窟。无数杂乱无章的哭喊、尖叫、怨念潮水般涌来,试图夜幽藤同化。但有引魂香的守护,这些负面情绪都被隔绝在外,形成一个脆弱的气泡,包裹着夜幽藤的意识。

  夜幽藤“看”到了忘川的真相。

  河底并非泥沙,而是一层层交叠的、由无数记忆碎片组成的“陆地”。那些无法投胎的魂魄,他们的过往、执念、爱恨,都化作了实体,沉在河底,变成了河床的一部分。

  而在这片由记忆构成的“陆地”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漩涡的中心,并非夜幽藤想象中的鬼魂,而是一团柔和、纯净的白光。那白光温暖、宁静,与周围充满怨念的河水格格不入。

  一个身影,安静地坐在白光中。

  她没有被铁链束缚,没有狰狞的面目,只是一个穿着白衣、长发披散的普通女子。她背对着我,面向忘川的源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夜幽藤想靠近,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推开。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源自灵魂的排斥,仿佛他不属于这里,任何外来的意识,都无法进入她的世界。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夜幽藤被一股力量拉回了肉身。睁开眼时,已是满头冷汗。

  “怎么样?”孟婆急切地问。

  夜幽藤将看到的景象描述了一遍,孟婆和玄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不悲不喜,不怨不恨……难道,他不是怨魂?”玄鸦喃喃道。

  孟婆则沉思片刻,忽然道:“或许,她不是‘鬼魂’,而是一个被遗忘的‘神’。”

  就在他们讨论之际,整个忘川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原本平静的彼岸花海无风自动,无数花朵齐齐转向我们,仿佛在朝拜,又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不好!”玄鸦脸色大变,瞬间拔出佩剑,“百鬼夜行!它们被惊动了!”

  忘川河面,无数苍白的手臂伸出水面,扒着河岸,一个又一个面目狰狞的怨魂爬了上来。它们汇聚成一道黑色的洪流,向着夜幽藤和玄鸦所在的方向,无声地涌来。

  “结阵!”玄鸦一声令下,他麾下的鬼差立刻结成防御阵型,将夜幽藤和孟婆护在中间。

  孟婆也拔出了她的剑,与夜幽藤背靠背站在一起,低声道:“看来,我们之前的举动,打破了某种平衡。现在,它们的目标不只是我们,更是她。”

  孟婆指的,是河心那个“不灭之魂”。

  怨魂大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夜幽藤,孟婆和玄鸦。夜幽藤挥剑斩向一个扑来的怨魂,但它只是被劈散,很快又在不远处重组,再次扑来。它们杀不死,斩不尽。

  他们边战边退,但怨魂的数量实在太多,防御圈被越压越小。

  “这样下去不行!”夜幽藤大声喊道,“我们得想办法重新‘唤醒’他,或者找到和她沟通的方式!”

  “怎么沟通?”玄鸦一边抵挡攻击,一边问道。

  夜幽藤看着手中的净瓶,一咬牙:“我再去一次!这次,我带着这个去!”

  净瓶是天帝的法器,或许,它本身就是一个“信物”。

  不等他们回答,夜幽藤点燃了最后一炷引魂香,将净瓶捧在手心,再次闭上了眼睛。

  神识带着净瓶,再次沉入忘川。

  这一次,河底的怨念更加狂暴,引魂香的守护摇摇欲坠。夜幽藤拼尽全力,向着那团白光游去。

  那股排斥之力再次出现,比上一次更强。但夜幽藤没有放弃,而是将净瓶高高举起,瓶口的金色符文骤然亮起,发出一道清亮的嗡鸣。

  白光中的身影,似乎被这声嗡鸣惊动,缓缓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夜幽藤从未见过的脸。五官平凡,眼神却深邃得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的沧桑。她看到夜幽藤,看到夜幽藤手中的净瓶,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攻击夜幽藤,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了手。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的怨念、所有的咆哮,都消失无踪。一道纯净的白光从她手中发出,笼罩了我。

  夜幽藤“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用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夜幽藤的灵魂深处。

  “你来了。”那个声音说,“把‘它’带走吧。这里,不该是它的归宿。”

  白光一闪,我只觉得手中一沉,净瓶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接着,一股巨大的推力将我送回了水面。

  夜幽藤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岸上,手中的净瓶,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而河心的那个巨大漩涡,正在缓缓消散。那些围攻他们的怨魂,也仿佛失去了目标,茫然地站在原地,然后渐渐沉入河底。

  忘川,恢复了平静。

  他们赢了,或者说,我们完成了任务。但他们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捉”到了什么。

  孟婆和玄鸦看着夜幽藤,眼神复杂:“我们……回去吧。”

  夜幽藤手中的净瓶突然正散发着强烈的红光,一股黑气从瓶中不断窜出。

   夜幽藤手中的净瓶原本只是散发着柔和的净化之光,但就在孟婆说出“回去”的瞬间,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巨大的威胁。

  瓶身之上,原本温润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最终汇聚成一片刺目的红光。这光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吸力,将周围空间的黑气尽数牵引。一缕缕如活物般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尖叫着、扭曲着被吸入瓶口,形成了一道小型的黑色漩涡。

 

  身处黑气核心的,正是北冥焱的一缕残魂。

  他被那红光锁定,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净瓶内部,曾雪莲那颗纯净无瑕的“冰雪之心”正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它化为一轮小小的“太阳”,光芒所至,一切污秽无所遁形。

  北冥焱的残魂被这光芒直接“照耀”,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无声嘶吼。他的魂体开始扭曲、消融,那源于魔气的部分被直接“蒸发”,化作一缕缕青烟。这并非简单的净化,而是一种从根本上抹除存在的酷刑。他感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被彻底否定的绝望。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北冥焱残存的求生本能爆发了。

  他舍弃了被净瓶牢牢吸附的大部分魂体,凝聚起最后一丝没有被完全锁定的力量,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流光,猛然向外一挣。这一下,他终于挣脱了那恐怖的吸力,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遁去,速度之快,眨眼间便消失在冥界的黑暗之中。

 

  孟婆和玄鸦看着北冥焱逃遁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夜幽藤则缓缓放下净瓶,瓶身红光渐熄,她看着瓶中那团被彻底净化、只剩下纯净魂力的光点,久久不语。

  

  

  

  

    夜幽藤又一次被推了出去。

  天帝的旨意下得匆忙,只一句“查明真相,带回鬼魂”,便将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夜幽藤。祁淮煜听闻夜幽藤要独自前往忘川,执意要同行。

  临行前,祁淮煜将一枚青玉哨塞进我夜幽藤手里,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夜幽藤的肩膀,道:“待你捉回了那鬼魂,我有话同你说。”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仿佛他们不是去捉一个能让忘川大乱的“不灭之魂”,而只是去逮一只偷吃果子的小兽。

  夜幽藤收拾好包袱,没有向沉颜卿告别。他似乎又闭关了,不知是在躲避什么,还是在潜心恢复。夜幽藤与沉焰卿,大约都是这九重天上,各自飘零的浮萍,偶尔相交,却终究会顺着不同的水流,漂向不同的方向。

  夜幽藤适应了。

  适应了这种被推出去、又被拉回来的感觉。夜幽藤这样一个小人物,一颗棋子,本就该如此。有用时,便拿出去用;没用时,便收回来放着。天帝需要一个听话的、不算太弱、又足够听话的“故人”去解决预言,而夜幽藤恰好符合。

  忘川的景象,比夜幽藤想象中还要诡谲。

  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一条浑浊的河水,无声地流淌。河岸上,是望不到边际的彼岸花,红得像是用血染就,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花茎,在阴风中摇曳。

  孟婆早已在河畔等候,她身后站着一位身着银甲的冥将,面容冷峻,看夜幽藤的眼神里带着审视。

  “幽藤仙子,这位是忘川的守将,玄鸦。”孟婆介绍道,“他会协助你。”

  夜幽藤点点头,没有多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他们乘着一艘破旧的小船,向河心驶去。河水下,无数苍白的手伸出来,想要抓住船舷,又被无形的力量弹开。那些怨魂的哭嚎和低语,透过水面传来,让人心神不宁。

  船,是在一片死寂中突然晃动的。

  那并非水流所致,而是一只只从河底伸出的、只剩下森森白骨的手臂,它们穿透了薄薄的船底,抓住了船舷,仿佛要将这唯一的渡船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夜幽藤下意识地攥紧了船桨,指尖泛白。她低头看向脚下的河水,那不是水,而是一片浓稠、腥臭的血浆,在不知何处来的阴风吹拂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涟漪。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铁锈混杂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刺入肺腑。

  河面极广,没有对岸,也没有源头。目光所及之处,除了那无穷无尽的血色,便只剩下沉沉的、仿佛能压碎灵魂的黑暗。没有星辰,没有月光,只有河面上偶尔翻涌起的磷火,提供着惨淡的、转瞬即逝的幽绿色光芒。

  就在她强忍着呕吐感时,河面突然沸腾了。

  不是被煮沸,而是无数扭曲的“东西”在争先恐后地涌出水面。那是一个个“人”,却又早已不能称之为人。他们有的只剩下一具骷髅,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不灭的怨恨之火;有的皮肉尚在,却早已腐烂,蛆虫在溃烂的眼窝和鼻孔里钻进钻出;有的肢体残缺,仅凭一根筋络或半截脊椎,像被钓起的鱼一样,在血水中疯狂挣扎。

  他们伸出仅存的手臂,白骨嶙峋的手指在空中抓挠,像是要抓住什么救赎,又像是在绝望地呐喊。它们的喉咙里,发不出人类的声音,只有一声声尖锐、凄厉、仿佛能穿透耳膜的嘶吼,汇聚成一股滔天的声浪,冲击着夜幽藤的耳膜和心神。

  更令她胆寒的是,这些亡魂之间并非同病相怜,而是充满了自相残杀的恶意。一具稍微完整的尸骸,会毫不犹豫地扑向另一具更残破的同类,用仅存的牙齿撕咬,用锋利的骨茬穿刺。它们不是为了果腹,而是纯粹地被无尽的痛苦与怨恨驱使,在相互毁灭中寻找片刻的宣泄。

  夜幽藤并非没有见过血,也并非没有杀过人。但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这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恐怖,更是灵魂层面的冲击。她能感觉到,那些亡魂的嘶吼中,蕴含着千年、万年都无法消解的绝望、不甘与诅咒。这股气息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连体内的“七情圣火”都仿佛被这股寒意冻结,变得躁动不安。

  她看到,一只只剩下半边脸皮的厉鬼,正死死盯着她,腐烂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诉说着什么。那双浑浊的眼球里,倒映出她苍白的脸,那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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