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吗?
严浩翔不知道。
但他知道真相一定是有代价的。可当他看向姜祈颂那双湿漉漉又充满哀愁的眼睛,他竟然动摇了。
严浩翔真相都是有代价的,如果你觉得朱志鑫的事情说不了,那就说点你能说的。
严浩翔你说过我们是朋友,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欺骗我,我答应你,朱志鑫的事可以循序渐进,但如果我们之间只有欺骗,那其他事免谈了。
姜祈颂我承认这件事是我顾虑太多,对你们有所隐瞒。你们气我也是应该的,但有些事情现在真的没办法讲也没办法查,给我点时间好吗。至于其他的,你想问什么就问,我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严浩翔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和上次不同,这次他没有看见那奇怪的彩绳,似乎是她去掉了。
严浩翔我现在就有个问题,你脖子上的……戴的挂件去哪了?
大概率是话题转变的太生硬,姜祈颂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脖子,又看了看严浩翔疑惑的眼神,想了想才回答。
姜祈颂丢了。
严浩翔那是什么?
姜祈颂是我妈送给我和阿志的铜片护身符。
严浩翔你的丢了,那朱志鑫的呢?
姜祈颂看着严浩翔认真的目光,似乎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一丝他的意图,可惜失败了。
姜祈颂当然……当然是在他自己那里。为什么这么问?
严浩翔没什么,好奇。
严浩翔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他去抓却没能抓住。有了前车之鉴,他其实对于姜祈颂的话也是半信半疑的。
严浩翔我知道书不是你偷的,我那样说也是为了试探……不过你说的事我会暂时信你,至于其他的事我得好好考虑。
姜祈颂偷书的人一定和小屿有关,至少是很关心小屿失踪的人。
严浩翔我知道,其他的我会再继续查线索,有什么事我应该会和你说,只希望到时候我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真话。
姜祈颂点点头,算是对她瞒着严浩翔的一点愧疚。
当两个人回到教室时,马嘉祺已经离开了。张真源和宋亚轩凑到姜祈颂身边打听严浩翔有没有做什么事,姜祈颂只是摇了摇头,告诉他们别担心。不知道是他们两个在教室里说了什么,还是马嘉祺说了什么,姜祈颂只知道后来也没有人再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用她亲自解释,她也乐得清闲。
中午下课后,她带着朱志鑫去了食堂,顺便逛一逛学校的其他地方。严浩翔只是跟他们打了个照面,便去了高三二班的教室。
教室里只有一个叫丁程鑫的学生在。
丁程鑫是二班的班长,也是学校广播站的站长。他的声音温润好听,每次广播都能引来不少女生的驻足。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个人并肩走在操场上,慢悠悠地晃着。
#严浩翔阿程哥,下午的广播求你一件事。
严浩翔的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他拟好的广播稿。
#严浩翔把书屋失窃案的事说出去。我问过书屋的老板,去他那里的基本上都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和小屿有关的更是少之又少,广播播出后,他应该会有所行动。
丁程鑫行,还有吗?
严浩翔犹豫不决,有过一丝挣扎,毕竟他和姜祈颂说过彼此要坦诚相待的,如果此时背刺那和之前的姜祈颂也没什么区别。但他在心里还是么么劝了自己,就这最后一次,如果什么都试探不出来,他就此作罢,所以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严浩翔再提一下小屿失踪案,就说……就是在现场发现了疑似铜片的东西。
丁程鑫接过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眉头微微撇了起来。
广播稿上写着:近日,梧桐巷旧书屋发生多起绝版书籍失窃案,失窃书籍均被撕下一页,页码组合为1112,与八年前梧桐巷居民何之屿的失踪日期一致。另外据可靠消息,警方在何之屿失踪现场发现了一枚刻字的铜片信物,此铜片与八年前梧桐巷的旧案息息相关。望知情者积极提供线索,联系书屋。
丁程鑫铜片?
丁程鑫抬眼看向严浩翔。
丁程鑫你怀疑是……?
#严浩翔我们班有个同学叫姜祈颂,她有一个随身携带的铜片护身符,但今天她却说丢了。她有个弟弟叫朱志鑫,也在咱们学校,同样也有这枚铜片护身符。我怀疑他们两个和这件事都有关,算是试探,也算是敲山震虎吧。
丁程鑫的指尖微微一顿。
记忆深处,他曾在三年前的南城雨夜里见过一枚精巧的铜片,是一个叫姜祈颂的女孩随身携带的护身符。那个女孩把伞递给他时他瞥见过,上面的“颂”字,刻得很深,很好看。他甚至至今都记得她的一颦一笑,记得她那双充满愁苦又哀伤的眼睛。
听说她转来了青榆中学,但他还没有见过她。
他又想起姜祈颂提到铜片时,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也是她心里最柔软的一道疤。
严浩翔看着丁程鑫迟疑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严浩翔阿程哥我知道你心软。但这是查清真相的最好机会。只要广播一播,不管是姜祈颂还是其他人,都会露出破绽。
丁程鑫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严浩翔眼里的执着,看着那张写满字的纸,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答应他吧,这是帮严浩翔查清真相的关键。
另一个小人说,不能播,这会把姜祈颂推向风口浪尖,会让她本就脆弱的神经彻底崩溃。
最终,丁程鑫抬起头,看着严浩翔,缓缓点了点头。
丁程鑫好我知道了。下午的广播我会播的。
严浩翔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严浩翔谢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