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
丁程鑫没带伞?
丁程鑫的声音温润好听,像冬日里的一抹暖阳,驱散了些许寒意。
姜祈颂愣了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姜祈颂嗯。
她看着丁程鑫,心里满是疑惑。他明明和严浩翔是朋友,明明答应了严浩翔要播那篇广播稿,为什么最后却选择了隐瞒?
丁程鑫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侧了侧身,把伞往她这边又挪了挪,确保她整个人都被罩在伞下,而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落满了雪花,羽绒服的面料吸了雪水渐渐透出深色的湿痕。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下的松软的雪花咯吱作响,像是踩碎了一地的月光。
雪花落在伞面上,发出噌噌的声响,细碎而温柔。伞下的空间很小很近,姜祈颂甚至能闻到丁程鑫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又清爽。
雪越下越大,远处的梧桐巷已经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老槐树的影子在雪雾里若隐若现。
姜祈颂你为什么……没有播严浩翔写的稿子?
姜祈颂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发颤。
丁程鑫的脚步顿了顿,他抬眼看向漫天飞舞的大雪,目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怀念。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像碎钻一样闪亮。
丁程鑫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丁程鑫三年前,在南城的一个雨夜,有个女孩给了我一把伞,还给我买了一碗热牛肉面。
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诉说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
丁程鑫那段时间是我最狼狈、最崩溃、也是最孤独的时候,我记得那个女孩脖子上戴着一枚刻着字的铜片,我也记得她说她来自青榆镇的梧桐巷。
姜祈颂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个雨夜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湿漉漉的小巷,昏黄的路灯,还有少年蹲在面馆门口单薄的背影。
丁程鑫我找了她三年。
丁程鑫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丁程鑫我回到青榆镇,不是为了帮严浩翔追查真相,我是为了找她。所以这次我不想看到她被推到风口浪尖,不想看到她再受一次伤害。
姜祈颂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看着丁程鑫肩膀上的雪花,看着他温和的眼眸,心里像是有一股暖流缓缓地涌了上来,驱散了积攒多年的寒意。
很难形容她此刻的感受,但就像一个吃苦又努力的孩子终于夺得了第一名,其他人都在为他欢呼,只有那一个人心疼他苦不苦累不累时的委屈感。
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黑暗里,活在姜德延的阴影里,活在小屿失踪的愧疚里。
她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却没想到在遥远的南城,在她早已遗忘的某个雨夜,她的一点善意竟被人记了这么久。
雪还在下,两人的脚步很慢,很慢。伞下的世界是安静而温暖的,与外面的风雪格格不入。
姜祈颂看着丁程鑫被雪打湿的肩膀,轻轻开口。
姜祈颂你的衣服……
丁程鑫低头看了一眼,哑然失笑。
丁程鑫没事,回去烤烤就干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丁程鑫以后要是没带伞,或者想找人说说话,都可以来找我。
姜祈颂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像一场温柔的告白。
而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严浩翔站在阴影里,看着伞下并肩而行的两人,帽子上被积雪覆盖,攥紧拳头的手也微微发白。他心里的那点怀疑好像又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
丁程鑫送姜祈颂到家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大约过了不知道多久,楼下出现了一抹令姜祈颂无比熟悉的身影。
是马嘉祺。
姜祈颂带着马嘉祺回了家,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最终是马嘉祺打破了僵局。
马嘉祺今天我不在的时候,严浩翔还有没有对你发难?
姜祈颂摇摇头。
姜祈颂我知道他为了什么,我并不在意。
姜祈颂我也和他说清楚了,以后大家还是朋友,小屿的事大家该查还是一起查。
马嘉祺点点头,气氛瞬间又陷入诡异的沉默。
姜祈颂今天……
马嘉祺今天……
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开口。
马嘉祺你先说。
姜祈颂今天谢谢你,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
马嘉祺怎么会,我相信你有苦衷,只是我一时接受不了我和你之间竟然会有不信任的情况存在。但我也想清楚了,只要我信任你,只要我心甘情愿就好。
姜祈颂眼里闪过动容的情绪,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至少在遇见这一群温暖她的人之前。
姜祈颂谢谢你阿祺。
马嘉祺其实为了你,我甘之如饴。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