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庆祝建国500年演出排练的日子。
聚光灯骤然熄灭的瞬间,陆昭刚完成最后一个ending pose。
文工团的伴奏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整座营区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狠狠摇晃,随之头顶的大灯“啪”地落了下来,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昭昭!”
助理的尖叫穿透混乱,伸手想抓她的演出服,却被涌来的人流冲开。
陆昭踉跄着后退,直到后腰撞在台下临时安装的化妆镜上。
镜面“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映出她脸上来不及卸下的精致妆容,此刻沾着惊飞的亮片与灰尘,显得有些狼狈。
她下意识摸向耳后,那里别着助理给她戴上的耳麦,此刻只剩一根断了的线垂着。
“都慌什么!”
一声厉喝劈开嘈杂。
陆昭抬眼,看见个高个子军官,肩章在应急灯的绿光里泛着冷光。
他手里的枪还冒着硝烟,军靴碾过掉落的乐谱,目光扫过她时,在那身镶着水钻的演出服上顿了半秒,像在看一件不合时宜的摆设。
“702团的跟我走!无关人员去三号仓库!”他吼着,浑厚的嗓音里裹着硝烟味。
陆昭没动,直到旁边的士兵推了她一把:“快去!”她才迈开步子。
高跟鞋踩在布满碎玻璃的地上,鞋跟断了一只,不得不拎着裙摆,狼狈却又透着股不情愿的疏离。
“高连长,这女的是……”有士兵问。
被称作高连长的军官瞥了她一眼:“大明星。现在是平民。带走。”
临时庇护所设在团部的仓库区,铁门被锁上时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像小猪仔似的被关了进来。
陆昭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看着其他人手忙脚乱地分发物资。
一个新兵拎着铁皮桶经过,脚下一滑,整桶水泼在地上,溅湿了旁边老兵的裤腿。
新兵吓得脸发白,结结巴巴地道歉,周围一片忙乱的安抚声。
陆昭只淡淡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演出服上磨花的水钻。
这种混乱场景她在片场见多了,惊慌失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徒增麻烦。
网上都在疯传,世界末日来了。
短短一天的功夫,城市街道上遍布见人就咬的怪物。
如今整个702团处于全副武装紧急封锁状态,活人出不去,怪物进不来。
至于之前因感染而导致异变的人类,则在救治无效后执行了枪决。
陆昭在仓库等了两天,借用别人的手机给家里和经纪人发送了消息,却迟迟不见回复,助理也失踪了。
傍晚,有个士官找过来。
陆昭抬眼便认出了他。
这两天总看见他带着兵清点物资,声音温和,士兵们都喊他“班长”。
史今迎着她的目光,脚步顿了顿,最后在她面前站定。
“陆女士,昨天我们的士兵在6号仓库找到了你的助理,但是,他在转移的过程中不慎感染了病毒,就在刚刚…发生了异变……”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像怕惊碎了什么,末了又补了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