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星学会走路的那年秋天,梧桐巷的桂花照例开得沸沸扬扬。
小姑娘穿着鹅黄色的小裙子,攥着比自己手掌还大的梧桐叶,摇摇晃晃地跟在金珉锡身后。粟昭勉坐在老槐树下的长椅上,支着速写本,笑着看父女俩蹲在桂花树下,小心翼翼地捡飘落的花瓣。
“爸爸,”金晚星捏起一片沾着桂花香的花瓣,奶声奶气地问,“为什么花瓣会掉下来呀?”
金珉锡蹲下身,和女儿平视,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尖:“因为它要和我们一起,把秋天藏进诗里呀。”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哒哒地跑到粟昭勉身边,把花瓣递到她面前:“妈妈,我们把它夹进爷爷的书里好不好?”
她说的爷爷,是金珉锡的外公,那本旧诗集,正是外公当年送给他的礼物。
粟昭勉笑着接过花瓣,夹进摊开的诗集里,又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好呀,我们的晚星,以后也会是个小诗人哦。”
日子就在这样温柔的日常里缓缓流淌。金晚星渐渐长大,最爱做的事,就是搬着小凳子,坐在老槐树下,听金珉锡念诗,看粟昭勉画画。她的小手里,总攥着一支迷你的星星钢笔,那是金珉锡特意找人定制的,和粟昭勉那支,一模一样。
这天,旧书市的摊主爷爷送来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笑着递给金晚星:“小晚星,爷爷送你个本子,把你想到的话,都写进去好不好?”
小姑娘眼睛一亮,接过笔记本,哒哒地跑到桂树下,踮着脚尖,在扉页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一行字。
傍晚时分,金珉锡和粟昭勉凑过去看,忍不住相视一笑。
那行稚嫩的字迹写着:桂花香,爸爸的诗,妈妈的画,都是我的家。
金珉锡弯腰抱起女儿,举到自己的肩头,指着梧桐巷尽头的晚霞:“晚星,你看,天上的星星要出来了。”
粟昭勉站在一旁,手里捧着那本夹满桂花和梧桐叶的旧诗集,看着父女俩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晚风卷着桂香吹来,掀起书页,也掀起金晚星的裙摆。小姑娘趴在爸爸的肩头,伸出小手去够天上的星星,脆生生的笑声,飘满了整条梧桐巷。
老槐树下的长椅上,放着两支并排的钢笔,笔杆上的星星,在暮色里,闪着温柔的光。
晚星撞进旧书里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属于金晚星的,关于梧桐巷,关于桂花,关于爱与诗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