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十年过去,梧桐巷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愈发温润,老槐树的枝桠伸得更远,几乎要遮住半条巷子的天光。
金晚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间有粟昭勉的温柔,也有金珉锡的清隽。她继承了父母的爱好,爱画画,也爱读诗,闲暇时总抱着那本旧诗集,坐在槐树下的长椅上,一看就是一下午。
这天是周末,巷尾的旧书市格外热闹。金珉锡陪着岳父坐在书摊前喝茶,粟昭勉和晚星则在摊位间闲逛。忽然,晚星的目光被一本泛黄的画册吸引,封面手绘的梧桐巷,笔触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
“妈妈,你看这个!”她捧着画册跑过来,扉页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赠珉锡,岁岁平安。”
粟昭勉看着那行字,眼眶微微发热。这本画册,是当年金珉锡画了送给她的,不知何时流落到了旧书摊。
金珉锡闻声走过来,看见画册时,也愣了愣。他伸手接过,指尖拂过磨损的书脊,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没想到,它还在这里。”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金晚星回头,看见外公提着一个布包走过来,包里是一沓崭新的宣纸。“晚星,”老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听说你想学着画梧桐巷,外公给你找了些好纸。”
金珉锡看着岳父,又看了看身边的妻女,忽然提议:“不如我们今天,一起画一幅梧桐巷的画吧。”
于是,一家三代人坐在老槐树下。金珉锡握着那支刻着星星的钢笔,勾勒巷口的老槐树;粟昭勉拿着画笔,晕染漫天的晚霞;金晚星则用稚嫩的笔触,添上巷子里嬉闹的孩子,还有飘满空气的桂花。
岳父坐在一旁,慢悠悠地翻着那本旧诗集,偶尔念出几句金珉锡年少时写的句子,声音苍老却温和。
夕阳西下时,一幅长长的画卷在石桌上铺展开。画里有青石板路,有老槐树,有旧书摊,有一家三口的身影,还有漫天的星光和桂花香。
金晚星看着画卷,忽然抬头问:“爸爸,当年你和妈妈在这里相遇,是不是像书里写的那样浪漫?”
金珉锡低头,看着身边笑意盈盈的粟昭勉,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比书里写的,还要浪漫。”他轻声说。
晚风卷着桂香吹来,掀起画卷的一角,也掀起三代人嘴角的笑意。
梧桐巷的故事,从一本旧诗集开始,走过了岁岁年年的春秋,又在新一代的笔下,续写着新的温柔。
晚星依旧明亮,旧书依旧温热,而爱,永远不会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