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蝶屋的这段日子,像有人用线,把阳葵祭碎掉的那点魂儿,慢慢缝起来了。
蝴蝶忍给了她知识和技术的根,让她那些零碎的现代医学记忆,跟这个世界的药草方子接上了头。她终于找到了自己能抓住的东西,不再完全是飘着的。
不死川实弥呢,用他那套独有的方式,一次又一次把她从恨不得把自己也毁掉的仇恨和内疚里拽出来。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难听,却硬是把“报仇”这个念头,扳到了“守护”这条路上。他给了她最直接的目标:变强,活下去。
伤终于好利索了。站在蝶屋院子里,阳光洒在身上,阳葵祭心里头,跟刚醒来那会儿已经不一样了。
痛苦还在,悔恨也还是会在半夜咬人。
可那片空落落的地方,被新的东西填上了:想学更多东西,想拿起刀,还有……两份沉甸甸的、让她想变得更好去回报的温柔。
她找到正在整理药材的蝴蝶忍,深深鞠了一躬,头发滑下来遮住了侧脸。
“忍小姐,谢谢您教了我这么多。我……想去参加鬼杀队的选拔。”
忍轻轻托起她的胳膊,眼神里有欣慰,也有种笃定:“我很期待哦。你走的路,一定会很不一样的。”
她也在开满紫藤花的走廊那儿,拦住了正要走的不死川实弥。
“实弥先生!”
实弥停下脚,回过头,还是那副嫌麻烦的表情:“干嘛?”
“我……我会通过最终选拔的。”
阳葵祭握紧拳头,吸了口气。阳光照在她仰起的脸上,那双暖琥珀色的眼睛干干净净的,清清楚楚映出他的样子。
她指尖蜷了蜷,好像还能记起他羽织布料那种粗糙又踏实的触感,还有底下透过来的体温。
“我会成为能保护别人、也能……也能站在您身边的剑士。等到那时候——”
她顿了一下,耳朵尖有点红,但眼睛没躲开。
“等到那时候,您能不能……教我呼吸法?”
实弥盯着她看,灰紫色的眼睛里映着她既坚定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时间好像停了几秒,只有风过紫藤花的沙沙声。
久到她都快觉得,接下来要听到他嘲弄的拒绝了,他才猛地挪开视线,把头转向一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随便你。” 声音低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阳葵祭心里微微一沉的时候,他又飞快地补了一句,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头:“……先把选拔过了再说。别死在那地方,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听见没有?”
说完,他转身走了,但步子好像……比平时轻快了一点点?
阳葵祭站在原地,风轻轻吹起她浅青色的裙摆和头发,露出纤细的脖子和锁骨。她望着他消失在拐角的高大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小小的、柔和的弧度。
她的路,总算要从“被人救”,开始笨拙地、却也是坚定地,转向“去救人”了。
而那两个在她最不成样子时照进生命里的人,成了她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永远不会褪色的路标和力气来源。
---
过了几天,她能在院子里走动得比较自在的时候,一个特别亮堂的人来蝶屋了。
“唔姆!我是炼狱杏寿郎!听说不死川那小子救回了一个特别努力的后辈啊!”
洪亮的声音比人先到。推开病房门的,是个披着火焰纹羽织、笑容灿烂得像大太阳的青年。他一进来,好像把房间里那点病气都给冲散了。
可当看到坐在窗边、脸色还有点苍白的阳葵祭时,炼狱杏寿郎那洪亮的嗓门立刻自己压低了,变得温和了不少。
他没直接走过来,就站在门口,那身火焰纹羽织在晨光里闪着金红的光。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他朗声问,眼神亮堂堂的,特别坦率。
这礼貌的询问让阳葵祭愣了一下,她赶紧点头:“当、当然可以,炼狱先生。”
得到允许,他才迈着大步走进来,把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床边小几上。
“这是家父也很喜欢的萩饼!对恢复体力很好!”
他打开食盒,把点心往两人中间的位置推了推,然后主动往后退了两步,在离床几步远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坐下来——距离不远不近,既表达了关心,又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你的气色比听说的要好多了!”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坦率地看着她,里面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欣赏和鼓励。
“遭遇了恶鬼还能顽强活下来,这么快就振作精神,这本身就非常了不起!唔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