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的空气里弥漫着药草苦香和紫藤花浅淡的气息。
炼狱的病房在走廊最深处。他的伤势极重——腹部贯穿伤虽不再致命，但脏器受损严重，多处骨折，需要长期卧床静养。蝴蝶忍亲自操刀进行了紧急手术，保住了他的性命，但康复之路漫长。
祭的病房就在他隔壁。
他还活着。还会笑，还会说话，还会用他的方式关心着所有人。
这就够了。
即使代价是她的未来。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在午后响起。
“请进。”
这是她坚持的。她对忍说，自己只是过度消耗和轻微擦伤，不需要特殊照顾，但想离炼狱近一些，“万一夜里有什么状况，我也能及时察觉”。
忍紫藤色的眼眸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许久。这个敏锐的医者显然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祭的脉搏比常人缓慢近三分之一，呼吸节奏也异常浅淡，但外表却没有任何伤病痕迹。
“你需要彻底静养。”忍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安排了最温和的调理药剂，并嘱咐她每日必须接受检查。
只有祭自己知道真相。
【系统：五年之契生效】
【剩余时间：4年11个月29天23小时…】
【生命状态：强制锁定，不可逆转衰减】
【外表特征：维持十七岁状态（契约伪装效果）】
【内在变化：基础代谢下降40%，伤口愈合速度减缓60%，体力上限永久降低50%，脏器机能加速老化…】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系统面板上冰冷的倒计时数字，手轻轻按在胸口。
心跳很慢。很沉。每一次搏动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某种不祥的迟滞感。
门外传来炭治郎压低的声音和善逸的抽泣——他们被忍严禁进入打扰，只能每日在门外探头探脑。
门被推开，炼狱拄着临时拐杖，有些艰难地站在门口。他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火焰纹羽织暂时收起，但那双金色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炼狱先生！”祭连忙坐起身，“您怎么下床了？忍小姐说您至少要卧床一周——”
“躺不住。”炼狱一步步挪进来，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他在祭床边的椅子坐下，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
她的脸色还是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皮肤光滑，眼眸清澈，连头发都依旧乌黑亮泽。
可正是这种“正常”，让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那天在列车上。”炼狱开口，声音低沉，“我本该死去的。那种伤势，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性。”
祭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
“但你还活着。”她轻声说，“这就够了。”
“不够。”炼狱摇头，金色的瞳孔紧紧锁住她，“阳葵，告诉我——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病房里一片寂静。
窗外紫藤花随风摇曳的沙沙声，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祭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她的手指在被子下微微颤抖，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祭侧过头，看向与炼狱病房相隔的那面墙。
她听得见他压抑的咳嗽声，听见忍换药时他偶尔的闷哼，听见他即使在重伤中、依旧努力用洪亮（虽然虚弱了许多）的嗓音回应每一个来探望的人。
“唔姆！不必担心！这点小伤很快就能痊愈！”
“炭治郎！训练不可懈怠！”
“善逸！男子汉不要总是哭哭啼啼！”
“伊之助！请不要在走廊里跑动！”
每一个字，都让她眼眶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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