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的静谧时光
蝶屋的空气里始终弥漫着药草微苦的气息,混合着庭院紫藤花浅淡的香。自无限列车归来后,时光仿佛在这里沉淀下来。
阳葵祭的身体正在以一种微妙的速度恢复——表面上,那些在战斗中留下的皮外伤愈合得很快,皮肤光滑如初,连疤痕都未留下。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契约带来的空虚感正一日日蚕食着她的根基。
清晨,祭在庭院中缓慢行走复健。她扶着廊柱,每一步都迈得很小心。浅绿色的羽织在晨风中轻拂,露出单薄的肩线。阳光穿过她微颤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不远处,炼狱杏寿郎正坐在廊下翻阅一卷古籍。他的伤势已稳定,但腹部的贯穿伤仍需时间愈合。火焰纹羽织随意披在肩上,金色的眼眸专注地扫过泛黄的纸页——那上面记载着某种古老的续命之术。
“炼狱先生。”祭轻声唤道。
炼狱立刻抬头,眼中的锐利在看到她时瞬间柔软:“阳葵,今天感觉如何?”
“好多了。”祭走到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卷上,“又在找那个方法吗?”
炼狱没有否认,只是将书卷小心合上:“总会有办法的。”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眼角的梅花痣上,声音低了几分,“我答应过你。”
祭心头一暖,却又泛起酸涩。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炼狱先生,不用太勉强自己。我……”
“找到了。”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两人抬头,看见富冈义勇不知何时站在廊柱旁,深蓝色的羽织边缘还沾着晨露。他手中拿着一本残破的笔记,纸张泛黄,字迹潦草。
“这是什么?”祭问道。
义勇将笔记递给她:“隐在旧档案室找到的。记载着…‘移寿之术’的传闻。”
祭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翻开笔记,泛黄的字迹映入眼帘:
“东国曾有巫女,以己之寿续他人之命。然天道不可违,移寿者必承其果——五载之限,容颜不衰,内里枯竭。”
炼狱猛地站起身,拐杖在地上敲出沉闷的声响:“哪里记载的?具体方法呢?”
“只有传闻。”义勇的声音平静,“后续篇章…遗失了。”
一阵沉默。庭院里只有风吹过紫藤花穗的沙沙声。
祭轻轻合上笔记,抬起头,对两人露出一个微笑:“没关系。至少…我们知道这并非无迹可寻。”
但那笑容太过脆弱,像是清晨的薄雾,一触即散。
阳光透过蝶屋纸窗,在炼狱杏寿郎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腹部的贯穿伤依旧裹着厚厚绷带,但那双金色眼瞳已重新燃起炽热。
阳葵祭拆开雏鹤密信时,炼狱正靠在床头翻阅古籍,寻找任何可能逆转“五年之契”的线索。见她神色凝滞,他放下书卷。
“阳葵?”
祭将信纸递过去。炼狱快速扫过,眉头紧锁:“游郭……十七名女子失踪……疑似特殊血鬼术……”
他猛地抬头,金色眼瞳灼灼盯着祭:“你要去。”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们之间已无需太多言语。
祭点头:“梅愈呼吸或许能缓解那种侵蚀。而且……”她顿了顿,“炭治郎他们也会去。”
炼狱沉默片刻,掀开被子想要起身,却被腹部的剧痛逼得闷哼一声。祭连忙按住他:“炼狱先生!”
“我没事……”炼狱抓住她的手,掌心滚烫,“但你……”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那里还系着他给的火焰纹护身符,“听着,阳葵。优先保护好自己。如果遇到危险,不要犹豫,立刻撤退。你的命……比任何任务都重要。”
他靠得很近,未愈伤口的微痛气息混合着他身上阳光般的热度,将祭完全笼罩。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不容置疑的担忧与……更深的东西。
“我答应你。”祭轻声说,暖琥珀色的眼眸迎视着他,“我会小心。”
炼狱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松开手,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巧的火焰纹金属哨:“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吹响它。我会……想办法赶到。”
祭接过,金属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