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时之间，面对黑无那赤裸裸的贪婪图谋，林婉清唇角微扬，眸底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似冷非笑，似怒非怒，仿佛看透了一切，却又甘愿踏入局中。
林婉清：“你还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黑无眼中精光乍现，阴沉的脸上掠过一丝急切的算计，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紧紧锁住她，像钩子般，欲将她心底最后一丝动摇都剜出。
黑无：“所以，你同意合作了？”
林婉清轻哼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旧玉佩，声音淡淡，却暗藏锋芒。
林婉清：“你想让我怎么做？”
她语态从容，仿佛只是在听一桩无关紧要的交易，可心底早已风起云涌——她太清楚，黑无从不空手设局，每一步都藏着杀机。
黑无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刀，凿入耳膜。
黑无：“很简单。你再近红烨，唤回他对你的执念。等他心防最弱时，我们联手出手，一击毙命。”
林婉清眸光骤冷，终于抬眼直视他，眼中寒意如霜。
林婉清：“……你当他傻？他已被我伤过一次，魂飞魄散的代价，你以为他还会信我第二回？”
黑无：“他不是傻，他是——恋爱脑。”
话音未落，黑无骤然抬手，妖力凝刃，如黑虹贯日，直劈林婉清面门！
她瞳孔猛缩，本能后退，却因妖力被封，动作迟滞。那一击太快，太狠，快得连呼吸都来不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天际轰然裂开一道赤红光芒！
一道凌厉无匹的妖气自虚空斩落，如雷霆劈开长夜，精准撞上黑无的攻势，轰然炸响，杀意瞬间瓦解！
紧接着，一股磅礴威压自天而降，如山岳压顶，硬生生在林婉清身前筑起一道赤色屏障，将她牢牢护住。
林婉清猛地回头——
红烨自夜色中踏步而来，黑袍猎猎，眸光如刃，每一步落下，大地微颤，仿佛万妖谷都在为他俯首。
她心头一震，刹那明悟——黑无那一击，根本不是为了杀她，而是为了逼红烨现身，做局给他看！
可她妖力被封，感知迟钝，只能任人摆布。
红烨：“黑无，你胆子不小。”
声音冷如玄冰，却灼如烈火，字字裹挟杀意，直逼咽喉。
两股妖气在空中交锋，空气凝滞，风息俱寂。黑无只觉胸口如压巨石，呼吸一滞，心中骇然——百年未见，红烨的威压，竟已强至如此地步！
当年能得手，全因红烨心甘情愿赴死，将命交付于她。如今，他再无胜算。
黑无：“尊上……”
他迅速低头，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逝的阴鸷。
红烨看也未看他，目光如锁链般落在林婉清身上，一寸寸扫过，确认她无伤，才微微敛了眉峰。
红烨：“伤她者，死。”
声音不高，却如天雷贯耳，震得黑无心神俱颤。
黑无心中冷笑，却立刻趁机进言。
黑无：“尊上！此女当年联合外敌，亲手将您斩于祭台，害您魂飞魄散百年！如今您复活归来，岂能再留她？她就是祸根，必须除之！”
红烨眸光骤冷，侧眸望来，那一眼，如霜雪覆火，寒中带焚，直直刺入黑无眼底，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冻结。
红烨：“我记得，当年将你逐出万妖谷的人，是我。”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刃，割在空气里：“你如今回来，是想替我掌权？还是——借我之名，行你之私？”
黑无心头一凛，脊背发寒，连忙低头：“属下不敢！只是为尊上安危着想，为万妖谷大局……”
红烨：“闭嘴。”
一声厉喝，妖气翻涌，黑无膝盖一软，几乎跪地。
红烨：“她的命，轮不到你来定。她若死——万妖谷，再无你容身之地。”
威胁如刀，悬于颈上。
黑无咬牙，只能躬身退下。
转身刹那，他极快地朝林婉清递去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警告，有得意，更有未尽的暗语：合作，继续。
林婉清望着他的背影，指尖微蜷，心潮翻涌，警铃大作。
而红烨已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压着怒意与痛意。
红烨：“你明知道他是局，还敢应？”
林婉清抬眸，直视他，眼底有光，有痛，也有决绝。
林婉清：“我不应，你怎么会来？”
两人对视，风雪骤起，旧恨如锁，新局如网，纠缠不清。
远处，黑无的身影隐入夜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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