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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锋的这次行动,绝不仅仅是刺杀老执刃那么简单。
他们是要彻底搅乱宫门,从内部瓦解!
刺杀执刃是第一步,制造混乱和猜忌是第二步,在这些混乱中,他们的钉子可以更方便地活动、传递情报、甚至……
对宫门核心人物进行更隐蔽的削弱或控制!
自己,恐怕已经被盯上了。
是因为这些年随宫尚角外出行动显露的手段?还是徵宫在医毒资源上对无锋造成的阻碍?或者……是他们察觉了“谍纸天眼”某些不寻常的动向?
无论原因是什么,对方已经出手了。
宫清徵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封的寒潭,深处却有幽火跳动。
想用这种阴私手段废了他?
还企图伤害远徵。
他第一时间想到弟弟身边是否也有类似隐患?
很好。
他原本只想顺势而为,铲除无锋,带走远徵。但现在,对方把主意打到了他和弟弟头上。
那就别怪他,把水搅得更浑,把这局棋,下得更狠一些。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却不是写密信,
而是开始罗列一份详尽的“药材需求清单”,其中混杂了几样极为罕见、甚至宫门库存都未必齐全的解毒和清心凝神类药物。
他要借着调查老执刃死因、协助宫门甄别无锋刺客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调用资源,
一方面配置应对那种阴毒药物的解药
另一方面,也是为后续可能的“混乱”储备更多底牌。
同时,他需要重新评估与宫尚角的合作。
宫尚角明日归来,必定第一时间接手部分权力,并与宫唤羽形成对峙。
他必须确保,在这种对峙中,徵宫不仅能自保,还要能成为关键时足以影响天平倾斜的砝码。
至于远徵……宫清徵笔尖一顿。
弟弟今日的误会和反应,给他敲响了警钟。
远徵对他超乎寻常的依赖和占有欲,在动荡的环境下,可能成为弱点,也可能……
演变成他无法预料的风险。
他必须更谨慎地处理与弟弟的关系,既要给予足够的安全感,又要引导他拥有独立面对风雨的心性——
至少,在计划最终实施前,不能让他因情绪失控而坏事。
另外,弟弟身边,必须再彻底筛查一遍,尤其是近身之物。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窗外,天色已微微泛白,漫长而混乱的一夜即将过去,但真正的凶险,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晨风带着凉意涌入,吹散了书房内一夜积累的沉闷。远处羽宫方向,隐约传来晨钟的声音,沉重而缓慢,为逝去的老执刃敲响,也为新一日宫门未知的纷争,拉开了帷幕。
宫清徵的目光越过重重屋脊,望向天际那一线鱼肚白,眼神深邃莫测。
宫清徵“想玩阴的?”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冽如刀锋刮过冰面。
宫清徵“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他转身,将那份“药材清单”仔细封好,交代金镜。
宫清徵你即刻按单子准备,并调取徵宫近三月所有人员出入及物品流动的详细记录。
金镜是
风暴已起,他需得乘风破浪,更要护住身后那一叶可能随时倾覆的扁舟。
而此刻,在徵宫另一角的院落里,宫远徵其实并未睡着。
他躺在榻上,睁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
哥哥昨夜的话,像暖流,安抚了他几乎失控的情绪。
可那种后怕,以及心底深处那道被自己阴暗念头划开的裂痕,却并未消失。
他知道自己不对,那种疯狂的念头不该有。
可是……当听到羽宫丧钟响起,知道哥哥要去那权力漩涡的中心时,那股想要将哥哥牢牢锁在身边、隔绝一切危险的冲动,就又隐隐冒头。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带着哥哥身上淡淡药草香的枕头里。
宫远徵“哥哥……”
他无声地呢喃,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依赖,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幽暗的执念。
宫远徵“你说过的,永远不丢下我。”
宫远徵 “我也会……永远跟着你。”
宫远徵“无论去哪里,无论变成什么样子。”
晨曦微光,终于驱散了最后一点夜色,照亮了少年精致却苍白的侧脸,也照亮了他眼底那抹无法化开的、沉郁的阴影。
新的一天,宫门在丧钟与权柄交替的肃杀中醒来。暗流在水面之下,奔涌得更急,更凶险。
而风暴眼的中心,徵宫的长子与次子,一个已冷静地披上铠甲,准备迎战四方暗箭;另一个,则将自己更紧地蜷缩进唯一的温暖里,却也在那温暖中,悄然滋长着足以吞噬一切、包括自己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