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地点： 回暗河途中，某处隐秘林间暂歇地。

人物： 慕清溪，苏暮雨，苏昌河。

夜色渐稀，天边泛起鱼肚白。

三人结束任务，正在林间稍作休整，等待接应。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三张尚且稚嫩却已染上风霜的脸，以及眼下那几乎成为暗河标配的，泛着淡淡青黑色的阴影。

慕清溪靠着一棵老树，从随身药囊里摸索片刻，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触手温润的羊脂白玉瓶。

瓶身素净，只在瓶塞处雕刻着简易的云纹。

她拔开瓶塞，倒出三颗龙眼大小、色泽莹润如玉的药丸，药丸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散发着一股清苦中带着奇异的草木甘香。

“喏。”她将其中两颗分别递向对面坐着的苏暮雨和苏昌河。

苏昌河正拿着块干粮啃，见状一愣，没接，狐疑地挑眉：“这又是什么新玩意？毒药？试药找别人去，小爷我刚累了一晚上。”

他眼下阴影最重，显然长期睡眠不足加上今夜折腾，消耗不小。

苏暮雨倒是抬眼看了看那药丸，又看向慕清溪，眼神带着询问。

慕清溪没好气地白了苏昌河一眼：“毒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这是‘养元丹’，补气血、固本元、缓解疲劳的。用凝神草、安魂花加了点别的配料调的。”

她晃了晃自己手里那颗，解释道：“咱们练那见鬼的‘眠息法’，一天最多睡两个时辰，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长期耗。现在年轻感觉不出，等年纪大了，暗伤一堆，还想寿终正寝？”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这是她穿越至今最深切的执念之一。

苏昌河闻言，啃干粮的动作停了，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上下打量着慕清溪：“寿终正寝？清溪，咱们是杀手，刀头舔血，你跟我说……寿终正寝？”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还‘年纪大了’？你能不能活到‘年纪大了’都两说呢！”

“所以更要提前保养。”慕清溪语气认真，“身体是……呃，是本钱。内功修为是一方面，日常调理是另一方面。这药能帮我们最大限度抵消‘眠息法’对身体的潜在损耗，至少让这黑眼圈淡点。”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下，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对面两人同款的黑眼圈。

苏暮雨沉默地伸出手，从她掌心捻走一颗药丸，放在鼻下轻嗅，那股清苦甘香确实令人精神一振。

他没再多问，将药丸放入口中，就着水囊的水咽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

“木鱼！”苏昌河瞪大眼睛，“你就这么吃了？不怕她下药？”

苏暮雨淡淡瞥他一眼：“清溪若要下药，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方式。”

何况，他相信慕清溪在医药上的能力，若她说这药有益，那多半是真的。

慕清溪冲苏昌河扬了扬下巴：“吃不吃？不吃我收回了，这一瓶材料可不便宜。”

说着作势要收回递出的那颗。

“别！”苏昌河一把抢过，嘟囔着，“吃就吃，反正吃出毛病来你也跑不了。”

他学着苏暮雨的样子嗅了嗅，然后皱着眉扔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咽下，表情扭曲，“啧，真苦！”

“良药苦口。”慕清溪自己也服下她那颗，感受着药力化开带来的淡淡暖意和舒缓，“以后每隔七日服一颗。我这儿材料有限，先紧着我们自己用。”

苏昌河喝了口水冲淡苦味，嘀咕道：“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但看着慕清溪那副“我是为你们好”的认真表情，以及苏暮雨已经闭目调息，自己似乎也真的感觉轻松了些的样子，他到底没再多说，只是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钱袋子，心想：看来以后“分赃”得多分她点，不然这“保养费”都出不起了。

林间晨光渐亮，篝火将熄。

慕清溪收好玉瓶，心想：寿终正寝之路漫漫，先从消灭黑眼圈和调理亚健康开始吧。革命……啊不，养生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