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林晚“你想让我成功，然后你...退休？”

林晚问。

白薇薇“对。”

白薇薇点头。

白薇薇“但没那么简单。我必须完成我的‘角色职责’，否则世界稳定性会下降。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

林晚“怎么配合？”

白薇薇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是手写的剧情节点和时间线，密密麻麻，像某种精密的计划表。

白薇薇“原剧情里，一个月后会发生实验室事故。”

她指着其中一行。

白薇薇“化学实验室，煤气泄漏，马嘉祺为救白薇薇受伤，这是感情升温的关键节点。”

林晚记得这个剧情。在原著里，这场事故后，马嘉祺开始注意到白薇薇的“善良勇敢”，感情线正式启动。

白薇薇“但这次，事故会提前。”

白薇薇继续说，手指移到下一页。

白薇薇“下周三下午，马嘉祺会在实验室准备化学竞赛。我会弄松煤气阀，制造小型泄漏，然后引发火花——不是真正的爆炸，只是冒烟和声响，足够制造混乱。”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

白薇薇“而你需要‘碰巧’去实验室取遗忘的作业本，在事故发生时救他。”

林晚愣住了：

林晚“你确定这能行？”

白薇薇“这是最经典的英雄救美桥段——只不过性别互换。”

白薇薇合上笔记本。

白薇薇“马嘉祺现在对你有好奇心，但还不够。你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事件。还有什么比救命之恩更深刻？”

林晚“但万一...”

白薇薇“不会有事。”

白薇薇打断她。

白薇薇“我会控制好剂量和时机。而且...”

她顿了顿。

白薇薇“系统会保护重要角色，马嘉祺不会真死。”

这话让林晚感到不舒服。不会真死？那如果死了呢？

林晚“你为什么这么做？”

林晚忍不住问。

林晚“如果你只是想退休，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

白薇薇沉默片刻。她的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白薇薇“第一个世界，我也遇到过一个玩家。”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白薇薇“一个中年男人，得了肺癌。他抽到的角色是绝症病人的家属，任务是在三十天内让主治医生产生‘深刻的同情’。”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白薇薇“他做到了。但他选择留在那个世界，陪那个虚构的‘亲人’走完最后一段路。他告诉我，有时候虚假的温暖，比真实的孤独更让人留恋。”

图书馆的钟敲了三下。阳光移动了位置，从桌面移到白薇薇的肩膀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

白薇薇“我不想留恋了。”

白薇薇说。

白薇薇“但也许你可以。如果你成功了，也许可以选择留下——在这个世界，你可以健康地活着，可以读书、恋爱、长大...可以做所有你在真实世界里没机会做的事。”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留下？在这个世界？

她想起马嘉祺的眼神，想起他提到妹妹时的悲伤，想起他递给她巧克力时指尖的温度...这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到她几乎要忘记自己是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