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的天文社活动,林晚准时到了学校的天文台。那是一栋白色圆顶建筑,坐落在校园后山,周围是茂密的树林。
马嘉祺已经到了,正在调试望远镜。天文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晚“其他人呢?”
林晚问。
马嘉祺“这学期只有我们两个新社员。”
马嘉祺头也不抬。
马嘉祺“老社员都高三了,没时间。”
林晚走近。天文台内部很暗,只有几盏微弱的地灯和仪器面板的荧光。圆顶打开了一部分,能看见夜空中的星星。
林晚“今晚看什么?”
她问。
马嘉祺“木星和它的卫星。”
马嘉祺终于调试好了,直起身。
马嘉祺“过来。”
林晚走过去,凑到望远镜前。视野里出现了一个淡黄色的圆盘,周围有四个小点排成一条直线。
马嘉祺“那是木星,四个亮点是它的四颗大卫星:伊娥、欧罗巴、盖尼米得、卡利斯托。”
马嘉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
马嘉祺“伽利略在1610年发现了它们,这是证明地球不是宇宙中心的关键证据之一。”
林晚看着那个遥远的世界。木星表面的条纹清晰可见,那是一个比地球大一千多倍的星球,有着狂暴的大气和永恒的风暴。而在它身边,那些小小的卫星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林晚“它们不会撞在一起吗?”
她轻声问。
马嘉祺“不会。轨道很稳定,已经运行了数十亿年。”
马嘉祺说。
马嘉祺“宇宙其实很规律,比人类世界规律得多。”
林晚从望远镜前抬起头,看向真实的夜空。星星密密麻麻,像撒在黑绒布上的钻石。
林晚“你相信命运吗?”
她突然问。
马嘉祺也抬头看天:
马嘉祺“信也不信。信是因为有些事确实无法改变,比如我妹妹的病。不信是因为...”
他顿了顿。
马嘉祺“因为如果一切都已注定,那么努力就没有意义了。”
林晚“那你为什么喜欢天文?”
她问。
马嘉祺“因为它让我觉得渺小。”
马嘉祺说。
马嘉祺“人类的悲欢离合,放在宇宙的尺度上,连尘埃都算不上。这种渺小感...反而让人轻松。”
林晚懂这种感觉。在医院的时候,她也会看着窗外的天空,想着在无尽的宇宙中,自己的痛苦是多么微不足道。这种想法不是安慰,而是一种奇异的解脱——既然一切终将消逝,那么此刻的存在本身就值得珍惜。
马嘉祺“该你了。”
马嘉祺让开位置。
林晚再次凑到望远镜前。这次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
马嘉祺“你和传闻中不一样。”
马嘉祺突然说。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晚“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马嘉祺“花痴、肤浅、想攀高枝。”
马嘉祺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马嘉祺“转学第一天就盯着我看,第二天送便当,第三天开始到处打听我的喜好——这是他们口中的你。”
林晚感到一阵苦涩。这就是炮灰女配的设定,一个肤浅的追爱者,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