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伸出手——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她裹着纱布的手腕。
马嘉祺“疼吗？”
他问。
林晚“有一点。”
林晚说。
林晚“但和你比起来，不算什么。”
马嘉祺摇头：
马嘉祺“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
林晚“别说。”
林晚打断他。
林晚“你会好起来的，医生说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马嘉祺“林晚晚。”
马嘉祺突然说。
马嘉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林晚“什么？”
马嘉祺“今天在实验室，你冲过去关阀门的时候，在想什么？”
林晚回想那一刻。火、烟、碎玻璃、他苍白的脸...她其实什么都没想，只是本能地冲过去。就像溺水的人会拼命抓住浮木，就像快死的人会拼命呼吸一样，那是纯粹的本能。
林晚“我在想，你不能死。”
她轻声说。
林晚“因为我...”
她停住了。因为她什么？因为她需要他的好感度？因为她想活下去？
不，不是那样的。那一刻，她根本没有想到系统，没有想到任务，没有想到自己的病。她想到的只有他，只有这个会在早晨接她上学、会教她认星星、会因为她手抖而给她巧克力的少年。
马嘉祺“因为什么？”
马嘉祺追问，声音很轻。
林晚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她突然意识到，她可能真的喜欢上他了。不是因为他是攻略对象，不是因为需要他的好感度，而是因为...他就是他。
林晚“因为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世界。”
她最终说，声音颤抖。
马嘉祺的眼睛睁大了。然后，他笑了，虽然很虚弱，但是真实的笑容。
马嘉祺“过来。”
他说。
林晚走近一步。马嘉祺用没受伤的手握住她的手腕——避开伤口的位置，握得很轻，但很坚定。
马嘉祺“我也一样。”
他说。
马嘉祺“当我在实验室里醒过来，看到你冲向火场的时候，我在想：如果她出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林晚的眼泪掉下来，滴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溯洄系统【马嘉祺好感度：+9，当前好感度88/100】
马嘉祺“别哭。”
马嘉祺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动作笨拙但温柔。
马嘉祺“我会好起来的，你也会。然后我们一起去看星星，我还没教你认夏季大三角呢。”
林晚点头，说不出话。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护士走进来：
NPC“探视时间结束了，病人需要休息。”
林晚松开手：
林晚“我明天再来看你。”
马嘉祺“好。”
马嘉祺点头。
马嘉祺“记得带点吃的，医院的饭很难吃。”
林晚笑了：
林晚“想吃什么？”
马嘉祺“你做的都可以。”
马嘉祺说。
马嘉祺“但手受伤了就别做了，买点就行。”
林晚离开病房，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的手还在疼，但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温暖。那种被人关心、被人珍惜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躺在床上，她看着天花板，突然想起白薇薇的话：
白薇薇“你可以选择留下——在这个世界，你可以健康地活着。”
健康地活着，和马嘉祺一起看星星，一起毕业，一起长大...这个诱惑太大了。
但现实世界里的母亲呢？那个每天在病房外偷哭的女人，那个为了她的医药费一夜白头的女人...
林晚闭上眼睛。她不能留下，至少现在不能。
溯洄系统【系统提示：情感投入度已达65%，建议立即使用情感屏蔽权限】
溯洄系统【警告：过度情感投入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林晚再次关掉提示。她不要屏蔽，哪怕是痛苦，她也要完整地感受。
因为这是她的人生——不管是真实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她都要活得真实，活得完整。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林晚想起马嘉祺说的夏季大三角：牛郎星、织女星、天津四。三个星星组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在夏天的夜空中闪闪发光。
她想和他一起看，真的想。
距离100点好感度，还差12点。距离她离开这个世界，还有不确定的时间。
但此时此刻，在这个医院的夜晚，她决定不再去想那些。她只想好好感受这一刻的心跳，感受这一刻的存在。
因为每一次心跳，都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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