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药，护士离开后，白薇薇轻声问：
白薇薇“你为什么不喊疼？”
林晚“习惯了。”
林晚说。
白薇薇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白薇薇“你...在真实世界里，也病得很重，对吗？”
林晚没有回答。
白薇薇“我也是。”
白薇薇说。
白薇薇“肺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已经转移了。医生说最多半年，但我进系统的时候，已经过了四个月。”
两个女孩在病房昏暗的光线中对视。这一刻，她们不再是竞争对手，不再是玩家和玩家，而是两个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
林晚“你想活下去吗？”
林晚问。
白薇薇“想。”
白薇薇毫不犹豫。
白薇薇“但我更想有尊严地活着。如果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人，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林晚懂她的意思。在病床上那些日子，她也想过同样的问题：是拼尽全力多活几天，还是在还能选择的时候，按照自己的意愿结束？
白薇薇“我会帮你成功。”
白薇薇站起来。
白薇薇“不是因为我放弃了，而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你比我更懂得什么是真实。”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白薇薇“马嘉祺在302病房，麻药应该快过了。如果你想去看他...”
门关上了。
林晚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她的手还在疼，一阵一阵的，像心跳。
溯洄系统【系统提示：马嘉祺好感度更新】
溯洄系统【当前好感度：79/100】
溯洄系统【实验室事故节点完成度：100%】
溯洄系统【获得奖励：疼痛屏蔽权限（可选择性使用）】
林晚关掉了所有提示。她不需要屏蔽疼痛，疼痛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拔掉手上的输液针——烧伤不需要输液，这只是葡萄糖——穿上拖鞋，走出病房。
走廊很安静，只有护士站的灯亮着。302病房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林晚轻轻推开门。单人间，马嘉祺躺在床上，腿上打着石膏，高高吊起。头上缠着绷带，脸上有擦伤，闭着眼睛，似乎还在睡。
她走到床边，看着他的脸。即使在受伤的状态下，他还是好看得过分。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
马嘉祺“你来了。”
马嘉祺突然开口，眼睛没有睁开。
林晚吓了一跳：
林晚“你醒了？”
马嘉祺“麻药过了，疼得睡不着。”
马嘉祺睁开眼睛，看向她，然后目光落在她包着纱布的手上。
马嘉祺“你的手...”
林晚“没事，烧伤，会好的。”
林晚轻声说。
马嘉祺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腿上的伤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林晚赶紧按住他：
林晚“别动，你需要休息。”
马嘉祺“我听说...是你关了煤气阀。”
马嘉祺看着她，眼神复杂。
马嘉祺“在那种情况下，为什么不先跑？”
林晚沉默了。她该怎么回答？因为系统任务？因为想刷好感度？
林晚“因为我不能丢下你。”
她最终说，这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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