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提前的告别

马嘉祺离开的日子定在下周一。

这是林晚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最后三天。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无声跳动，每分每秒都在提醒她告别的临近。

周五早晨，林晚醒来时，窗外正下着雨。

夏天的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天色阴沉，乌云低垂，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

她坐起身，看向床头柜上的相框——那是前天她和马嘉祺在游乐园拍的合照。照片里的他们站在摩天轮前，笑得灿烂而真实。马嘉祺的手臂搭在她肩上，她则举着棉花糖，嘴角沾着糖丝。

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约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马嘉祺的短信：

马嘉祺“下雨了，腿有点疼。今天可能没法出去。”

林晚的心揪了一下。实验室事故留下的后遗症，阴雨天腿会疼。她回短信：

林晚“我去看你。”

马嘉祺“不用，雨大，路上危险。”

林晚“等我。”

她没有再等他回复，起身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后，拿起伞出了门。

雨确实很大，街道上积水成河。林晚撑着伞走在雨中，水花溅湿了裤脚。路上的行人很少，车辆缓慢行驶，雨刷器疯狂摆动。

她想起系统面板上的提示：

溯洄系统【警告：原世界身体机能下降加速】

溯洄系统【建议72小时内返回，开始第二世界】

三天。她还有三天时间。

马嘉祺家的大门虚掩着，林晚推门进去时，张妈正在客厅打扫。

NPC“林小姐来了？”

张妈看到她，脸上露出笑容。

NPC“少爷在楼上，腿疼得厉害，又不肯吃药。”

林晚“我去看看他。”

林晚说。

她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马嘉祺的房门开着，他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看着窗外的雨幕，背影单薄而孤独。

林晚“马嘉祺。”

林晚轻声叫他的名字。

马嘉祺转过头，看到她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马嘉祺“不是让你别来吗？雨这么大。”

林晚“我不放心。”

林晚走进房间，把伞靠在门边。她走到他身边，蹲下身，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晚“疼得厉害吗？”

马嘉祺“还好。”

马嘉祺摇头，但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

林晚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她的手因为淋雨而冰凉，他的手却滚烫——发烧了。

林晚“你发烧了。”

她站起身，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马嘉祺“可能有点着凉。”

马嘉祺想推开她的手，但林晚已经转身去找药箱了。

药箱在书桌抽屉里，林晚找出退烧药和止痛药，又去楼下倒了温水。

林晚“吃药。”

她把药片和水杯递给他，语气不容拒绝。

马嘉祺看着她，笑了：

马嘉祺“你好像我妈。”

林晚“少贫嘴。”

林晚瞪他。

林晚“快吃。”

马嘉祺乖乖吃了药。林晚又去卫生间拿了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马嘉祺“我没事的。”

马嘉祺握住她的手。

马嘉祺“就是下雨天，老毛病了。”

林晚“那也要照顾好自己。”

林晚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头靠在他的膝盖上。

林晚“尤其是在我不在的时候。”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