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花园里待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张妈叫他们吃晚饭,简单但精致的家常菜。
晚饭后,马嘉祺说想看电影。他们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部很老的黑白片——《罗马假日》。
电影里,安妮公主说:“我会珍惜在这里的记忆,直到永远。”
乔回答:“我也是。”
林晚靠在马嘉祺肩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电影结束时,窗外已经完全黑了。星星出来了,雨后的夜空格外清澈。
马嘉祺“想再看一次星星吗?”
马嘉祺问。
林晚点头。
他们又来到花园,坐在长椅上。马嘉祺指着天空,一颗一颗地教她认星星。
马嘉祺“那是北斗七星,那是北极星,那是天鹅座...”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很清晰。
马嘉祺“还有夏季大三角,记得吗?牛郎星、织女星、天津四。”
林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找到了那三颗星星。它们隔着银河遥遥相望,像是一个永恒的分离和等待的故事。
马嘉祺“牛郎和织女每年七夕才能相见一次。”
马嘉祺“但我们不一样。我会一直等你,无论多久。”
林晚靠在他肩上,看着那片星空。她知道,在现实世界里,她可能再也看不到这么美的星空了。医院的窗户很小,城市的灯光太亮,化疗后的视力也会下降...
但至少现在,此时此刻,她拥有这片星空,拥有这个少年。
林晚“马嘉祺。”
她突然说。
林晚“给我唱首歌吧。你弹吉他唱的那种。”
马嘉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马嘉祺“好。”
张妈把他的吉他拿了过来。马嘉祺调了调弦,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他唱了一首很慢的歌,歌词简单,旋律温柔:
马嘉祺“如果星星会说话 它会不会告诉你 有个人在这里 永远等着你 如果风有记忆 它会不会记得 那个夏天的夜晚 我们曾在一起...”
林晚闭上眼睛,听着他的歌声,感受着夜风,感受着心跳。她想把这一刻刻进灵魂深处,带进下一个世界,带进任何她要去的地方。
歌唱完了,马嘉祺放下吉他,握住她的手:
马嘉祺“这首歌是为你写的。在我离开之前,在你离开之前...送给你的礼物。”
林晚的眼泪又涌上来:
林晚“我会记住的。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字,我都会记住。”
夜深了,气温下降。马嘉祺的腿又开始疼,林晚推他回了房间。
马嘉祺“今晚留下来吧。”
马嘉祺说。
马嘉祺“最后的夜晚,我不想一个人。”
林晚点头。她去客房拿了枕头和毯子,在床边的地毯上铺了个地铺。
马嘉祺“你可以睡床上。”
马嘉祺说。
林晚“不要。”
林晚摇头。
林晚“我想离你近一点,但不想压到你的腿。”
她躺下,握住马嘉祺从床边垂下来的手。两只手紧紧相握,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马嘉祺“给我讲讲你的世界吧。”
马嘉祺轻声说。
马嘉祺“我想知道,如果没有生病,你会是什么样子。”
林晚想了想,开始讲述:
林晚“如果没有生病,我应该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挤地铁上下班,对着电脑做表格,中午和同事一起吃外卖,周末在家追剧睡觉...”
她讲述着那个平凡而真实的世界:拥挤的地铁,便宜的出租屋,楼下的早餐店,窗台上的绿植,还有那只总是蹭她腿的流浪猫。